夫君養外室,我要他斷子絕孫_第5章 他捧着酥酪跑回來
他捧著酥酪跑回來,凍得雙手通紅,笑得像個傻子。
「知語,等我以後做了大官,我要給你買這世上最好最貴的玉。」
那碗酥酪的甜香,彷彿跨越了時空,猛地撞進我鼻腔。
甜得發膩,膩得讓人作嘔。
我反手將那塊暖玉隨意擱在案几上。
然後拿熱毛巾替他擦了擦臉。
「夫君醉了,早些歇息吧。」
我面帶微笑,眼中卻無一絲波瀾。
那碗參湯,他已經喝了整整半年。
太醫前幾日來請平安脈,暗示我他的身體已經有些「虛耗過度,子嗣艱難」的徵兆。
謝庭玉自己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房事上力不從心。
但他以為是政務勞累所致,加上蘇念雪有孕在身,他便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種「修身養性」的狀態。
他不知道,他的根已經徹底爛透了。
10
正月初五,府裡辦了一場堂會,請了京城最好的戲班子。
蘇念雪因為身子重,被安置在二樓的雅座觀戲。
謝庭玉在前廳應酬賓客,我在後院招呼女眷。
好戲正酣時,姑姑悄然出現在我身側,遞給我一個只有我們才懂的眼神。
「上鉤了。」姑姑低聲說。
我端起茶盞,掩去嘴角的冷笑。
我安排進府的趙衝,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懂得拿捏女人的心思。
藉著送炭火的由頭,他已經和蘇念雪搭上了線。
蘇念雪被謝庭玉房事上冷落,又仗著自己懷了男胎有恃無恐,本性中的輕浮便壓抑不住了。
她根本不知道趙衝是我安排的。
只以為這是她在這個深宅大院裡,唯一能慰藉寂寞的舊情人。
我起身向女眷們告罪:「去看看錶妹,她那胎大意不得。
」
我帶著幾個嬤嬤,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了春錦閣後院的穿堂。
那裡僻靜無人,還沒靠近,便聽到一陣壓抑的喘息和調笑聲。
「小沒良心的,首輔大人的床睡得舒服,就把哥哥忘了?」
趙衝粗啞的聲音帶著幾分下流。
「死鬼,你輕點!別碰著我的肚子!」
蘇念雪的聲音嬌媚入骨,哪裡還有半分平時的柔弱。
「怕什麼?反正這肚子裡裝的,也是老子的種!」
「等這小野種生下來,當了謝家的少爺,以後這偌大的首輔府,還不都是咱們的?」
「哼,謝庭玉那個老東西,這段時間像個太監一樣,根本滿足不了我。」
「要不是為了他的權勢,我才懶得理他!」
兩人在假山石後放肆地苟合,字字句句,如同帶毒的刀。
我站在不遠處。
跟在我身後的嬤嬤們早已嚇得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示意她們噤聲。
然後,我轉頭看向站在身側,臉色早已灰敗如死人的謝庭玉。
我讓姑姑在前廳散佈了訊息,說蘇念雪身子不適,謝庭玉愛妾心切,自然拋下賓客匆匆趕來。
他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摳著旁邊的紅漆廊柱,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鮮血順著柱子流下來。
他那雙總是裝滿深情與算計的眼睛,此刻瞪得渾圓,眼球上佈滿了紅血絲。
老東西、太監、老子的種......
這些詞彙,將他身為男人最後的尊嚴撕得粉碎。
他苦心孤詣籌謀的香火,以及他視若珍寶的白月光。
竟然是一個蕩婦,和一個市井無賴合謀騙他的驚天大局!
「砰!」
謝庭玉猛地踹翻了旁邊的花盆。
假山後的兩人驚叫一聲,慌亂地提起褲子。
謝庭玉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紅著眼睛衝了過去。
11
那一晚的春錦閣,血流滿地。
趙衝被謝庭玉當場砍斷了手腳,哀嚎聲傳遍了半個府邸。
蘇念雪嚇得跌坐在雪地裡,裙襬下滲出大片大片的鮮血。
她淒厲地哭喊著,卻只換來謝庭玉狠狠的一記窩心腳。
孩子沒了,那個被謝庭玉寄予厚望的男胎,化作了一灘血水。
大夫趕來時,只看了一眼,便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大人......表小姐這胎,是個成型的男嬰,可惜......這輩子恐怕再難有孕了。」
謝庭玉扔掉手裡帶血的劍,仰天慘笑。
他踉蹌著走到我面前,像一個抓不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撲通一聲跪在我腳下。
「知語......知語,我只有你了。」
他抱住我的雙腿,眼淚鼻涕混著血水沾溼了我的裙襬。
「是為夫錯了,為夫瞎了眼,被那賤人矇蔽!」
「我謝庭玉發誓,此生絕不再看別的女人一眼,我只要你,我們過繼孩子,我們好好過日子......」
他哭得聲嘶力竭,以為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體面了。
在他眼裡,只要自己浪子回頭,主動斬斷孽緣,他的髮妻依然會像過去十年那樣,溫柔地包容他,替他收拾殘局。
我低頭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
並沒有去扶他,而是從袖中抽出一張乾淨的帕子,一點一點,極其嫌惡地擦掉他碰過我裙襬的地方。
「夫君說笑了。」
我聲音極輕,卻如同一盆冰水,將他澆得透心涼。
「你以為,太醫為何遲遲診不出你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謝庭玉的哭聲戛然而止,他驚恐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我。
「你喝了半年的西域秘藥,藥性早就滲入五臟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