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南首富家中做大小姐的女夫子。
這日,我發覺大小姐有點不對勁,正想問問,空中忽然出現黑字。
【不愧是男頻龍傲天,幾句話就能哄得江南首富家的大小姐傾心!】
【男主馬上就要挖到第一桶金了,只要娶到蘇聽雪,整個蘇家都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來日男主高中,只要在蘇聽雪生產時做點手腳,就能空出正妻之位,再娶個高門貴女,幫他步步高昇......】
我看向窗外,那個穿著洗舊儒衫的裴子宴正拿著一首酸詩,滿臉深情訴說心意。
當即舉起手中的茶盞狠狠砸了過去!
01
裴子宴猛地往後退開兩步,驚慌失措地看過來。
蘇聽雪被我的動作驚動,趕緊走上前。
「夫子,可是裴公子有什麼不妥?」
我一把將蘇聽雪拉到身後,隔絕了裴子宴那虛偽且黏膩的視線。
「不妥之處大了去了!」
我盯著窗外的人,聲音冷硬。
「蘇家大院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裴公子藉著給老爺抄書的由頭,天天往內院的女眷處湊,是何居心?」
裴子宴面上閃過一絲難堪,隨即換上一副清高受辱的做派。
「沈夫子慎言,小生不過是見這院中海棠開得正好,一時詩興大發,唸了兩句,絕無輕薄蘇小姐之意。」
他還想開口辯駁,我已經當著他的面一把關上了窗戶。
我轉頭看向蘇聽雪,小姑娘目前只有十六歲,正是容易被外頭那些窮酸書生騙的年紀。
什麼風花雪月,舉案齊眉,都只是他們這些窮酸鬼想靠女人登天梯的謊言。
擔憂小姐著了道,我問:「聽雪,你覺得他那首詩寫得如何?」
蘇聽雪猶豫片刻,老老實實地說道。
「平仄尚可,只是詞句間多是懷才不遇的怨氣。」
我冷笑一聲。
「連你都聽得出他在抱怨,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借蘇家的財力往上爬,你莫要被他那副窮酸清高的皮囊騙了。」
蘇聽雪重重點頭。
「夫子教誨,聽雪記住了。」
我拉著她直接往蘇老爺和蘇夫人的主院走。
有些事情,絕不能拖延。
主院裡,蘇老爺正端著算盤核對上個月的賬目,蘇夫人則在檢視新進的綢緞料子。
見我們面色不善地走進來,兩人立刻放下手中的物什。
「青客,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聽雪生氣了?」
我反手關上房門,神情肅穆。
「老爺,夫人,蘇家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
蘇老爺猛地站起身。
我沒有任何鋪墊,直接說自己察覺有異,悄悄跟蹤了裴子宴。
結果聽到他和別人攀談,想要藉機吃絕戶,甚至未來要在聽雪生產時痛下刀手。
屋子裡死寂一片。
蘇夫人面無血色,一把握住蘇聽雪的手。
蘇老爺畢竟在商海沉浮多年,迅速冷靜下來。
「沈夫子,你說的這些太過匪夷所思,那裴子宴不過是個落魄書生,真有這等狠毒心腸和手段?」
我抬起頭,緊緊盯著虛空中再次開始滾動的黑字。
【這女夫子瘋了吧,居然想阻撓龍傲天的劇情?】
【沒用的,蘇家父母肯定覺得她在胡言亂語。】
【男主今晚就要去城西廢棄的城隍廟,挖出佛像底下的百年野人參,那可是他搭上知府大人的關鍵道具,等他有了知府做靠山,蘇家算個屁!】
我收回視線,直視蘇老爺。
「老爺若是不信,今晚子時派幾個得力的護院去城西城隍廟。」
「裴子宴今晚會去那裡,挖佛像底下的百年野人參。我跟蹤他時,見他幾次在城隍廟附近徘徊,又私下打聽過廟中舊物。一個窮書生突然對破廟感興趣,必有蹊蹺。」
「是真是假,今晚便知分曉。」
蘇老爺眼神瞬間凌厲,當場拍板。
「好,若真有此事,我蘇家絕不放過這等狼子野心之徒!」
02
當天夜裡,蘇府的護院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我們在前廳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快到寅時,護院首領帶著一個沾滿泥土的木盒大步跨進廳堂。
他單膝跪地,將盒子呈上。
「老爺,全如沈夫子所言,那裴子宴果然半夜去了城隍廟挖洞,我們趁他沒防備,直接將東西搶了過來,把人打暈丟在城外了。」
蘇老爺伸手掀開木盒,一株品相極佳的百年野人參靜靜躺在裡面。
蘇夫人的手重重拍在桌案上,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畜生!我蘇家平日裡看他可憐,多給他幾分抄書的潤筆費,他竟暗中算計我女兒的性命!」
蘇聽雪看著那株人參,眼中最後一絲對讀書人的好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噁心。
蘇老爺當即就要叫人去官府擊鼓。
「我這就去拔了這小子的皮!」
我抬手攔住他。
「老爺息怒,他到底是個有功名的秀才,沒有真憑實據,官府不會定他的罪,反而會說我們蘇家仗勢欺人。」
「對付這種人,刀了他反而是成全了他的名聲。我們要毀了他的根基,讓他生不如死。」
蘇老爺深吸一口氣,看向我。
「青客,你向來足智多謀,你打算怎麼做?」
我轉身看向蘇聽雪,目光冷厲。
「裴子宴敢如此算計蘇家,無非是因為老爺夫人只有聽雪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