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東風_第5章 只不過
只不過,這一次的字跡不再是黑色,而是刺眼的血紅色。
【警告!劇情偏離度百分之九十!世界線即將崩潰!】
【男主一號已廢!啟動備用反派修正方案!】
【目標鎖定京城新貴,手握重兵的定遠侯世子,蕭景寒。】
【劇情預測:蕭景寒將以平叛有功之名,強取豪奪蘇聽雪,利用軍隊接管蘇家產業。蘇聽雪將被囚禁於侯府後院,成為籠中雀。】
我看著這些血紅的字跡,眼神瞬間冰冷。
定遠侯世子蕭景寒?強取豪奪?囚禁?
我立刻轉身看向蘇聽雪,她雖然看不到那些紅字,但從我凝重的神色中,她讀懂了危險的降臨。
「夫子,又有不開眼的東西找上門了?」
我點點頭,將紅字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蘇聽雪聽完,不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出了聲。
「強取豪奪?囚禁?他以為他是誰?手握重兵就了不起嗎?」
她看向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
「夫子,蕭景寒剛打完仗回京,定遠侯府必定欠著兵部和戶部的銀子。他敢來搶我,無非是仗著手裡的兵。」
「可他的兵要吃飯,要吃糧。而整個京城的糧商,有一半是我蘇家的人。」
我點頭:「所以,先斷他的糧。」
蘇聽雪壓低聲音,「不止。他父親定遠侯最近正和兵部侍郎爭西北的軍需採購權。我們只要放出風聲,說蘇家只跟兵部侍郎合作,自會有人來治他。」
蘇聽雪迅速下達了一系列指令。
蘇家暗地裡訓練的三千精銳護衛立刻化整為零,潛入京城各個關鍵位置。
蘇家名下的錢莊開始悄無聲息地收縮資金,切斷了與定遠侯府相關的所有商業合作和錢糧週轉。
想要強取豪奪,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捏死誰。
09
半個月後,定遠侯世子蕭景寒班師回朝。
他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銀甲,神情桀驁。
他剛回京城,連家門都沒進,便直接帶著一隊親兵,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蘇氏大錢莊的門前。
「蘇聽雪,出來見本世子!」
蕭景寒在馬上高呼,聲音囂張至極。
大門緩緩開啟,蘇聽雪一身紅衣,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她看著馬上的蕭景寒,眼神冷漠。
「世子有何貴幹?」
蕭景寒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聽說你蘇家富可敵國,本世子看上你了。今晚就隨本世子回府,做個側室。你蘇家的產業,本世子也會替你好好打理。」
他語氣狂妄,彷彿這是一種恩賜。
半空中的紅色彈幕瘋狂閃爍。
【太威風了!這才是真男主,女主快從了他!】
【對對對,這種霸道軍爺最帶感了,蘇家那些錢留著也是被別人搶,不如給世子當軍費!】
【女主反抗不了的,世子可是帶了兵來的!】
我看著那些彈幕,簡直要被氣笑了。
蘇聽雪看著蕭景寒,像看一個死人。
「世子怕是剛打完仗,腦子不太清醒。」
「蘇家的錢,我就是扔進河裡聽個響,也輪不到你來覬覦。至於做你的側室?你配嗎?」
蕭景寒大怒,猛地拔出腰間長劍。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這女人給我綁了!」
他身後的親兵立刻拔刀向前。
然而,就在這時,街道兩側的商鋪二樓窗戶突然齊刷刷地推開,無數架泛著寒光的強弩探了出來。
冰冷的箭死死鎖定了蕭景寒和他的親兵。
與此同時,原本空蕩蕩的街道盡頭,湧出了大批穿著便衣、手持精良武器的蘇家護衛,將蕭景寒的人反包圍。
蕭景寒臉色驟變。
「你敢私自擁兵?!」
蘇聽雪冷笑。
「世子說笑了,這些都是我蘇家正兒八經僱傭的商隊護衛,可都有在官府備過案的。怎麼,只許世子強搶民女,不許民女自我防衛?」
她上前一步,氣勢逼人。
「世子別忘了,你定遠侯府這大半年的糧草,還有你手下將士的軍餉,有三成都是從我蘇家錢莊週轉出去的。只要我一句話,你手下將士的軍需就會消失,你猜猜,兵部和戶部會不會因為你私自強搶皇商,而藉機查一查你定遠侯府的賬?」
蕭景寒愣住了。
他是個武將,打仗他在行,但玩弄權術和資本,他根本不是蘇聽雪的對手。
如果蘇家真的斷了定遠侯府的財路,甚至反咬一口,他面臨的將是滅頂之災。
「好個伶牙俐齒!你敢威脅本世子?」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不僅敢威脅你,我還敢讓你走不出這條街。」
蘇聽雪眼神狠厲。
「帶著你的人,滾。以後再敢踏足我蘇家產業半步,我保證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蕭景寒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弩箭,咬了咬牙,最終收劍入鞘。
「我們走著瞧!」
他帶著親兵囂張地退走,好像隨時都能捲土重來,但我們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今日他的強逼行為,已經被我們買通的御史傳達給了皇帝。
聽雪又深得老太后喜歡,蕭景寒完了。
10
隨著蕭景寒和蕭家的落敗。
那些紅色彈幕徹底煙消雲散,我再也沒見過那種詭異的文字。
蘇聽雪二十五歲那年,蘇家的商業帝國已經遍佈大江南北。
她成了大夏朝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
這天,我們在江南老家的庭院裡喝茶。
蘇聽雪翻看著一本新出的賬冊,笑著對我說:「夫子,聽說那個裴子宴,在京城要飯的時候得罪了地痞,被打死了。」
我抿了一口茶,神色淡淡。
「自己選的死路,怨不得別人。」
蘇聽雪放下賬冊,看著我。
「夫子,你當年為什麼要幫我?」
我看著她,思緒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下午。
「因為我見過太多像你一樣被所謂的愛情、緣分騙得家破人亡的女子。她們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卻被那些自私貪婪的男人吸乾了血肉。」
「包括,我娘。」
「聽雪,做人先忠於自己,再考慮其他。」
蘇聽雪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夫子教誨,聽雪永世不忘。」
我看著她,彷彿透過她看到當年囿於後宅,鬱鬱而終的母親。
她臨走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將我送出宅院。
娘說,女子該擁有更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