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魚_第2章 世家成婚皆是大事

觀魚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留候門客

世家成婚皆是大事,怎麼能容許他胡鬧?

更何況在新婚當夜休妻。

我沒忍住,給了陸楓一巴掌。

「即便你不願意,稚魚如今也已經是你的妻子!你不認也得認!」

「難道你要讓侯府成為滿京城的笑話嗎?!」

陸楓被我一巴掌扇冷靜了。

我又心疼又無奈,勸他以大局為重。

陸楓沉默不語,最終扭頭回到了喜房。

我原以為此事就算有些許不如意。

可時間一長,難免揭過。

江宛眉與陸楓不過幾日相處光陰。

難道還能在他心上刻一輩子?

沒想到,還真是!

陸楓到死都忘不了她!

可憐稚魚,因這樁陰差陽錯的親事。

將自己的一生都搭了進去。

不過好在,老孃重生了!

這一世。

老孃先下手為強。

陸楓這個逆子,再想娶她,絕無可能!

04

「哦,是哪家小姐?」

我啜飲了一口茶。

等待著陸楓的回答。

並準備擇個時機,讓他知道自己遇見的人不是江稚魚。

卻不料,下一秒,陸楓直接告訴我道:

「是江家大小姐,江宛眉。」

「......」

!!!

我一口茶噎在喉嚨裡。

來不及嚥下,震驚地看著他。

這逆子,也重生了?!

「母親,怎麼了?」

陸楓疑惑地看著我。

不能露餡。

我故作無恙,裝模作樣地問起了陸楓是怎麼認識她的。

陸楓的回答和前世一樣。

不同的是。

他沒有再認錯對方的身份是江家大小姐還是二小姐了。

而是十分肯定:

好的。

確認了。

這逆子就是重生了。

行吧。

上一世我硬逼著他認下了這門親事。

陸楓怨了我,也怨了稚魚一輩子。

這一世。

我成全他。

不過......

想到前世他造下的孽。

我又怒從心起。

我哼了一聲,當了一回棒打鴛鴦的「惡毒婆婆」。

「江家門第低,你娶江家女,恐引人非議。」

「孩兒誓死非江家女不娶!」

「行啊,那你就去跪祠堂,抄 100 遍家法看看誠意吧。」

「......」

05

陸楓抄家法去了。

我也想起來。

要將稚魚說給大郎的事,我還沒告訴陸觀瀾。

第二日。

我去陸觀瀾的院子。

「夫人?您怎麼來了?」

陸觀瀾院子裡的下人看見我,很是驚訝。

和江家不同。

在陸家,是大的不受寵,小的受寵。

因為陸觀瀾一出生就被立為世子。

所以他從小被接去族中,由族老們教養。

我們見面的機會很少。

我有心培養母子感情,卻無能為力。

而隨著陸觀瀾長大。

他又被世家規矩浸潤得循規蹈矩。

外人都傳陸家大郎雅正端方,溫恭自持。

是無數世家君子之表率。

可我是他的母親。

如何能不察覺到這端雅守禮之下的疏離和清寒。

上一世,我實在不知如何和他破冰。

但現在......

我是他娘。

他是我兒子。

我想見他,天經地義,怎麼了?

「我來給大郎送點點心。」

陸觀瀾十七歲就開始接管侯府事務了。

他忙,我也甚少來打擾。

而我上次來他院子。

好像還是去年。

下人受寵若驚地把我請進了院子。

沒一會陸觀瀾就從書房出來了。

「母親。」

看著朝我緩緩走來的年輕人。

我嘖嘖稱歎。

怪不得那些夫人太太們羨慕我。

任誰有一個泠然出塵、高韻獨絕的兒子,都會被羨慕死的吧。

陸觀瀾朝我行禮。

「孩兒見過母親。」

關鍵還這麼有禮貌。

「別,不用那麼多禮。」

我連忙扶起陸觀瀾的手。

驚豔的目光在對方臉上流連不絕。

「母親,怎麼了?」

「兒子,你真好看。」

我毫不吝嗇道。

陸觀瀾許是沒這般被人直白誇讚過。

還是自己的母親。

神情一怔,隨即抿唇低頭。

「謝母親誇獎。」

我和陸觀瀾寒暄了許多。

雖然大部分都是我在說。

但歷經一世。

我早沒了之前的那種疏離和不知該如何親近的無措。

而陸觀瀾。

雖然有些緊張地坐著,但也莫名乖巧。

「對了,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母親請講。」

「我為你說了一門親事。」

陸觀瀾愣住。

06

陸觀瀾今年還不滿二十歲。

可打聽他婚事的人,自他十七歲便開始了。

我每次參加世家夫人們的宴會。

總少不了被人旁敲側擊。

都是問我陸觀瀾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明裡暗裡都希望能與侯府結親。

前世我覺得自己不曾對陸觀瀾盡到做母親的責任。

因此也不好擅自安排他的婚事。

只讓陸觀瀾若是有心儀女子告訴我便可。

可等到陸觀瀾二十多歲了。

依舊沒點動靜。

後來陸楓戰死,侯府出事。

陸觀瀾忙著振興,好不容易起復。

陸觀瀾又一紙陳情,去了各州府為民請命去了。

也是那時我才了悟——

我的孩子身上壓著太大的擔子。

我作為母親,竟還因此責備他對我太過疏離冷淡。

而我也懊悔。

他如今孤苦一人,我百年之後,他又該如何?

我開始張羅著為他相看合適的女子。

都被陸觀瀾拒絕。

我以為他是一心社稷,無心嫁娶之事。

直到很多年後。

我替陸觀瀾收拾書房。

發現了稚魚的畫像。

別誤會。

他當然不是覬覦自己的弟媳。

那時候陸楓都死好多年了。

畫像也是稚魚守寡之後的模樣。

後來稚魚還離開了侯府。

我生病時,她又帶人上門,為我煎藥熬藥,伺疾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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