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舟必過萬重山_第7章 不必了
「不必了。」
不再理會眾人,我回了自己院子。
前世我嫁給蕭玉,洞房花燭夜,他也是掏出這麼一條珍珠項鍊。
冷漠地說:「你不就是為了侯府的地位嗎?如今可滿意了?」
接下來便是上刑一般的疼,他毫無章法,婚後的每次同房都是這樣。
我哭著求他輕點,求他別碰我,可他從不理會。
那時候我才徹底知道,他對我無情,也恨這份婚約。
不管我為他付出多少,如何孝敬公婆,他都只會覺得我搶走了楚雲夢的幸福。
所以在得知我與人通姦後,都不曾調查真相便將我沉了河。
「小姐,綢緞莊趙老闆來了。」
逢春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我這才想起因準備楚雲夢嫁妝的事情,我約了幾家綢緞莊,已經相看兩天了。
今日是最後一家,做完比較就可以定下來用誰家的綾羅綢緞了。
我來到前廳,一個身穿紫衫的中年男子已經等在那裡了。
見到我連忙滿臉諂媚地上前。
「大小姐果真氣度不凡。」
「趙老闆客氣了,不知可將貨品帶來了?」
他讓一旁的小廝遞上來三個箱子,裡面裝的是布匹。
我上前一看,光澤鮮豔且均勻,真是好貨。
「價格呢?」
「十兩一匹。」
「這麼低?」
「都是老熟人了,只希望小姐今後多照顧生意。」
於是我以十兩一匹的價格訂了二百匹。
25
只是當晚我卻睡不著,越想越不對勁。
那些綢緞的光澤太亮了,亮得不正常。
我剪了一小塊泡進水裡。
半個時辰後,水發黃,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綢緞褪了色,手感也糙了。
明礬水。
用明礬水泡過的次等貨,表面光鮮,一個月後就會發脆褪色,變成一堆廢料。
到那時候楚雲夢已經嫁進了侯府,嫁妝出了問題,楚家的臉面丟盡。
父親會怎麼看我?
我經手的嫁妝,我採買的綢緞,查驗不嚴。
管家權丟了不說,還會讓楚家成為京城的笑話,而我自己也會成為一個笑話。
第二天,我讓逢春去打聽。
原來趙老闆叫趙德茂,是王氏的表哥,從小一起長大。
王氏嫁進楚家之前,兩人有過婚約,後來王家嫌趙家只是個經商的,一心想讓王氏成為官太太,於是退了婚。
但趙老闆至今未娶,當年每隔半個月就去王氏的莊子上見她,連貼身丫鬟都不讓進。
我請來了三叔公見證,把這兩匹綢緞,一匹是趙德茂的貨,一匹是別家的正經貨,都泡了水。
三叔公看完,臉色陰沉。
「三叔公,雲婉想請您做個見證。嫁妝的綢緞我已經重新從別家採買了,不會耽誤與侯府的婚事。但趙德茂以次充好,欺到楚家頭上,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三叔公點了點頭。
26
我讓逢春請來了父親,當著三叔公的面將綢緞的事、趙德茂和王氏的關係,一五一十說了。
父親聽完,臉色鐵青。
他把王氏叫進了書房。
王氏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
她身邊的張嬤嬤當天晚上就被打發了。
趙德茂的綢緞莊三天後關了門。
王氏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出過她的院子,父親對外說是「養病」。
只是這個「病」,她得養很久。
楚雲夢的婚事辦得很盛大,侯府給足了面子。
只是遺憾,她出嫁的日子王氏沒能親自送她。
忙完大婚,我帶著逢春去翠珠閣給她選個簪子。
她跟了我這些年,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
到底是我對不住她。
選好了一隻銀簪,準備付錢時,卻遇到了迎面走來的蕭玉和楚雲夢。
「喲,這不是姐姐嗎?這麼有閒情逸致買首飾呢?」
她還戴著那套頭面,我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我隨便逛逛。」
她看了看我手中的銀簪,得意地笑著。
「姐姐還是喜歡這種寒酸東西啊,還真是有自知之明,你瞧,這套頭面我戴著是不是比你美?」
「妹妹貌美滿城皆知,我肯定是不如妹妹的。」
逢春在一旁氣得臉紅脖子粗,我拉了拉她。
趕緊付了錢離開了翠珠閣。
離開時沒注意到蕭玉看我的眼神複雜。
27
我和逢春徑直去了從善堂,有一陣沒來了。
顧業成已經離開,我沒有問他為什麼會被追刀。
近日京城已經有了他的傳言,少年將軍,曾率二十人深入敵方五千人大營取敵將首級。
年少有為。
最近入了秋,得風寒得人不少,我和逢春一直幫忙,忙到天黑。
離開時,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蕭世子?」
「雲婉,你不是愛吃醉仙樓的點心嗎?我特意給你買了............」
「世子,我不愛吃。」
「怎麼會呢,你從前不是很喜歡吃嗎?」
他說的哪個從前?
我前世確實愛吃,那是因為在楚家總吃不到。
醉仙樓的糕點名貴,我每次只能等楚雲夢吃到不想吃了,我才能嚐到那麼一塊點心。
可也是因為醉仙樓的糕點,我的孩子也沒了。
重生後拿到了掌家權,有了銀子,我卻一次都沒有再吃過。
我不自覺攥緊了手心,他也重生了。
「世子,您記錯了,我從來都不愛吃。
」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腕,眼底猩紅。
「雲婉,你以前明明愛吃啊,我知道你回來了,前世是我不好,你死後我才知道你管理整個侯府有多不容易,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