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舟必過萬重山_第8章 蕭玉
「蕭玉，你是不是有病?前世我嫁給你，你心裡只有楚雲夢，這一世我成全了你們，可你呢?又開始念及我的好。你怎麼就這麼賤?永遠執著於得不到的東西?」
蕭玉愣住了，沒想到我會這麼罵他。
「雲婉，你在說氣話對不對?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反手一巴掌扇過去，他沒站穩倒在地上，滿眼不可置信。
「前世我被楚雲夢誣陷與人通姦，你看都不曾看一眼，現在你跟我說這個，噁心嗎?」
「滾!」
蕭玉卻死死抓住我的手，不肯放開。
逢春已經聽得目瞪口呆，拉著我不停地後退。
「小姐快走，蕭世子瘋了!」
可是我們卻無法掙脫蕭玉的手。
「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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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業成從陰影處走了出來，手中還提著一袋圓鼓鼓的東西。
蕭玉鬆開了手，冷眼看著顧業成。
「顧小將軍好生威風啊!」
「蕭世子在這裡欺負女人，也真是好手段呢。」
「你!」蕭玉顯然不想和顧業成拉扯，直接拂袖離去。
我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手腕，逢春一臉擔心，扶著我又回了從善堂。
張伯幫我擦了些藥酒。
我看著眼前的顧業成，顯然傷好了，氣色也好了許多。
「顧小將軍怎麼來了?」
「我，我來看看你，喏，這是給你買的。」
他將手裡的包裹遞給我，我聞到裡面傳來一陣肉香。
「燒雞?」
我好多年沒吃過了。
「嗯，你回家熱一熱再吃。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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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病了，丫鬟來報時我放下賬本，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父親新納了柳姨娘，連日宿在那裡，壓根沒有時間去看她。
來到王氏的院子，已經不復往日光景。
王氏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窩凹陷，像老了十歲。
「你來做什麼?」她聲音沙啞。
我在床邊坐下:「我來看看母親。」
「呵!看我死沒死?」
我沒接話。
她咳了一陣，喘著氣說:「我的病，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
王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母親的病，確實和我有關。」
「楚雲婉!」她想坐起來，鼓搗半天卻沒撐動,「我要告訴老爺............」
「告訴父親什麼?告訴父親，你當年是怎麼害死我孃的?」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不可能!件個事除了張嬤嬤和劉媽媽沒人知道!」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
「原來是劉媽媽那個老太婆!那個老賤人，賣得好啊!」
我淡淡笑了,「母親果然聰慧。」
「如今母親所中的毒可是我精心調配的呢，任多厲害的大夫也把不出來。」
「你個不孝子!」
「我不孝?我就是太孝順了，才讓你活到現在!不過你放心，你死後楚雲夢也不會好過的。你就不好奇她為什麼成婚這麼久還沒傳出有孕嗎?」
「你對夢兒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只是送了件她很喜歡的東西而已，她很開心呢。」
王氏猛地嘔出一口鮮血，喃喃道:「毒婦............毒婦............早知道我就該掐死你，不該讓你活這麼久!」
我指尖勾起她的下巴:「母親說得是，不過，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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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後第二日，王氏便死了。
死在夜裡，心悸。
父親沒有想象中的傷心，楚雲夢倒是哭得死去活來。
王氏下葬後，楚雲夢消瘦了許多。
蕭玉成婚兩年，侯夫人死了，前世她也是這個時候死的。
老侯爺一時間沒受住打擊，中風癱了，口不能言。
侯府一夜之間沒落了。
蕭玉開始流連煙花之地，楚雲夢歇斯底里地鬧過幾次，反而被蕭玉打了。
她成了京城貴婦圈的笑話。
半個月後，永寧侯府被查抄。
我正在從善堂為一個發熱的小女孩診脈，聽逢春帶來的訊息不由得震驚。
上一世永寧侯府並未被抄家。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顧業成一定知道什麼。
果然，到了從善堂快關門的時候，他又拎著燒雞來了，神采飛揚。
我有些頭疼，現在鋪子裡都叫我燒雞小姐。
「你下次別帶燒雞了。」
顧業成不解,「那我帶什麼?」
「你什麼都別帶了。」
「對了，永寧侯府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我，開口道:「我若說是因為一個夢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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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婉，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夢見你嫁給了蕭玉，可卻被人誣陷通姦沉了護城河。我那時候剛從邊關回來，趕去救你，卻晚了一步。」
「你死後沒多久，我就發現了永寧侯通敵的證據，還沒來得及呈給皇上就被滅口了。」
「我醒來後循著記憶去找那證據，卻被追刀，差點被砍死，好在對方並不知曉我的身份，那證據被我藏了起來，交給了聖上，聖上花了些時間去查證。」
我沒想到，他會夢到前世的事。
他抓起我的手，放在掌心，目光柔和。
「還好夢醒後你並未嫁他，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紅著臉抽回了手，逢春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
「我............我肯定不會嫁給他，我並未想過嫁人。你看這醫館，很多人還付不起診費，我只想多為他們做點事。」
現在得從善堂每天都有二十個義診名額。
付不起診費的百姓也可以好好看病。
顧業成眼中閃過失望，隨即委屈巴巴地開口:「可你都把我看了，不該為我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