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月_第1章 侯府舉辦的詩會上
侯府舉辦的詩會上,我答出了世子出的題,被選為世子妃。
後來才知那是裴世子特意給表姐出的題,卻陰差陽錯被我搶了先。
成婚後,他用盡手段折磨我。
勾得我渾身躁欲難耐,苦苦求饒,他覆在耳邊說:「你這般有心機,怎會受不了?」
完事後,又對我避之不及,彷彿我是洪水猛獸。
白日里冷眼看著婆母苛責、下人慢待我,從不出手相助。
我整日鬱鬱寡歡,不得解脫,終於難產而亡。
再次醒來,回到詩會那日,我縮在角落,一言不發。
聽見表姐對出了那道題,我才略略心安。
一抬頭,卻見一道目光冷冷朝我射來。
01
上一世,我並不知這場詩會還有旁的目的。
只道是姑姑帶我跟著她和表姐去見見世面。
來之前,她什麼都沒有同我說,讓我不要拘束。
所以當遺憾錯過前面幾道題,而世子出的我恰巧能對得上來時,便二話不說張口就答。
誰知,這個舉動卻改變了我的一生。
原來侯夫人早就暗地裡說過,世子的題,誰答得出來,誰便是世子妃。
聘禮當日就送到了姑姑家中,表姐那日關在房裡,不吃不喝,一直哭。
那時我才知,表姐一直心繫裴世子。
而這道題是他們兩個私下裡約定好的。
卻被我搶了先。
我很愧疚,想讓姑姑去同裴家說清楚,退了這門親事。
可姑姑說,裴家門第高,說出去的話哪有收回來的道理,退了親,就是打了他們的臉,表姐也不會再嫁過去的。
我只好將我從家裡帶來的嫁妝分給表姐一半,權當是對她的補償。
成婚後,裴臨對我冷眼相待,夜裡卻又折磨我。
用盡各種手段逼得我渾身燥熱難耐,苦苦求饒。
這時,他就會附在我耳邊,貶低我:「你這般有手段,怎會受不了?你應該懂很多花樣才對,跟我裝什麼!」
他熱衷於此事,必將我渾身弄出許多痕跡來才算罷休。
甚至有時,逼著我叫他「姐夫」。
白日里,婆母見我脖頸、手腕處全是紅痕,便厭惡我不懂分寸,不識大體,整日只顧享樂,不知道規勸丈夫收斂些。
底下丫鬟們也都明裡暗裡擠兌我。
說我京外來的,不知根知底,指不定是在哪裡學來的下作手段。
靠著一張狐媚臉,只會勾引世子。
我困在這樣的牢籠裡,整日鬱鬱寡歡,食難下嚥。
孕後反胃更是厲害。
生產那日,產期提前了,裴臨那時還在外地。
我沒有力氣,生不出來,知道自己無力迴天,到閉上眼也沒見到裴臨最後一面。
見到了又如何呢,想同他說一句,那日我不是有意在他和表姐之間橫插一腳的。
可這話我曾不止一次同他說過,他全然不信,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地折騰我。
再睜眼,回到詩會當日。
我不敢再說一個字,低著頭,縮在角落,看地上的螞蟻爬來爬去。
世子問出那道題時,我微微愣了一下,將頭埋得更低。
等了好一會兒,無人作答。
侯夫人又問了一遍:「此題可有人會啊?」
表姐終於想起來了,磕磕絆絆講題答完,我這才鬆了口氣。
偷偷抬頭,卻見一道目光冷冷地朝我看來。
我忙又低了下去。
聽見侯夫人笑著說:「是顧家的姑娘吧,好孩子,到伯母這裡來。
」
我這才又抬起頭,看了眼裴臨。他正溫柔地看著表姐顧佑怡。許是我看錯了,這一世未曾作答,他該注意不到我。
侯夫人拉著表姐的手,讓她坐到自己旁邊。
姑姑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我藉故更衣,起身往遠處小亭子走去。
剛剛太過緊張,我需要找個地方冷靜冷靜。
02
亭子裡的風很大,我坐在那裡,髮絲都被吹亂了。
這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姑娘坐在這裡,不怕受風?」
回頭一看,是位樣貌清俊、身材高大的公子。
今日來世子府的,不止貴女們,還有不少王公貴族的公子。
眼前這位,我不認識,但想也知道,身份不低。
我預備起身。
他忙道:「沒有讓姑娘走的意思,只是覺得姑娘似乎有心事,沒避著點風。」
我這才感覺風小了,原來他是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風口。
「多謝公子提醒。」
他坐到我對面,自顧自地說了起來:「姑娘也是覺得前頭沒意思,才出來躲清靜的吧。
「我也是如此。才回京,就被友人拉來了這裡。還以為有什麼好玩的,結果都是來對詩的,無趣得很。
「哦,忘了自我介紹,在下姓謝,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謝公子好,我叫......」
「涵月?」話未說完,就聽到表姐的聲音。
回身之時,就見裴臨和表姐正往我這邊來。
表姐走得快些,到了我跟前,問我:「我還到處找你呢,你怎麼來了這裡?」她又看向了坐在我對面的謝公子,「這位公子是?」
謝公子起身。
謝公子起身道:「無聊逛到這裡,偶遇了這位姑娘,閒聊幾句而已。」
裴臨也走了過來,我避之不及,朝他行禮。
「世子好。」
他沒應聲,也沒看我,朝謝公子點了點頭。
裴臨這才把目光投向我,語氣冷冷淡淡:「佑怡,這位就是你江南來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