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月_第5章 我與沈姑娘是正兒八經在約會
「我與沈姑娘是正兒八經在約會，世子橫插一腳，倒讓我看不懂了。」
「約會?」裴臨聲音提高了幾分，他側頭朝我看。謝昭挪了挪身子，將我整個人都擋在身後。
裴臨冷笑一聲:「謝兄，念在你我兩家相識多年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此女子絕非你的良配。」
「呵,」謝昭笑了，後背起伏著,「是不是良配，可不是裴世子說了算的。」
裴臨上前一步，咄咄逼人:「你可知她的為人?你瞭解她嗎?莫要被她的皮相騙了!謝伯父德高望重，謝兄也是人中龍鳳，這樣的女子，根本配不上謝兄。」
我的一隻手攥成了拳，指甲嵌進掌心。
我知道裴臨恨我，瞧不起我。
可這一世，我已經儘量躲著他了，為何他還不放過我。
在我好不容易結識的朋友面前，如此詆譭我。
巨大的委屈向我襲來，眼淚浸滿了雙眼，漸漸看不清眼前之人的後背。
我抹了把眼淚，鬆開被握住的手腕，轉到前面去，對裴臨說:「不勞世子費心提醒，我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你們京城的公子，我與謝將軍只是朋友。今日過來，不過是想了結些心願，看看從未看過的龍舟，不久後，我就歸家去了。往後，不會再與你們這些貴人見面了。」
裴臨悠悠地看著我。
「你捨得回家去?」
「裴臨!」謝昭實在忍無可忍，上前一步，居高臨下怒視他,「你差不多得了。我也是念著父輩舊情，才不與你動手。你如此詆譭涵月姑娘，實非君子所為!無論我與涵月姑娘日後是何種關係，都與你無關!請你擺正自己的身份，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謝昭拉上我的手腕，快步帶我離開了這裡。
到了馬車邊，他不等我說話，把我按進馬車，自己也坐了進來。
「走!」他朝外頭喊了一聲，馬車滾滾而行。
09
我偏過頭不看他，因為我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我用手背擦了，又流出來，整個手都溼了。
眼前出現了一方帕子。
我伸手去接，他卻隔著帕子握住了我的手，替我擦掉手上的眼淚，然後又擦我臉上的。
他嘆了聲氣:「想不到還有我謝某做不到的事。」
「什麼?」我不懂他什麼意思，啞著嗓子問。
「為何不願與我再見面了?」他湊近了些，呼吸可聞,「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沒有。」我有些害羞，朝旁邊躲了躲。
謝昭對我有意，我不是沒有察覺。
只是如裴臨所說，我出身商賈，怕被人瞧不起。
「若非對你無意，我根本不會與你相看。衝到眼前的女子我都要躲著，更何況是相親這種事。就因為我知道是你，才想要進一步接觸。」
他將帕子開啟，反面折過來，用乾的地方又給我擦眼睛。
「這雙眼睛這般好看，莫要為了不值得的人流淚。
「其實我知道，裴臨看上你了。」
我抬頭看他。
「那日對詩時，我在人群后頭，看到他一直在看你。那小子我瞭解，對於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和物，向來沒有好態度。」
「不會的，他不會喜歡我的。」
這次，謝昭握住了我的手。
「不管他喜不喜歡你，都與你我無關。我心悅你，你可否看一看我?」
「我......」
我從未被人這般真心表白過，一時間無言以對，不敢相信。
「不用急著回答，我們來日方長。今日的龍舟又沒看成，怪我，來得太晚了，又碰上了不該碰上的人。
沒關係，京城每年都有龍舟會，咱們明年再看。」
「可是......」我還是要同他把話說清楚。
「我想家了，想回家看我父母。」
「這有何難，想家了就去看看他們，我送你去，正好我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教出了你這般好的女子。」
「會騎馬，會作詩，又勇敢。」
「你怎知我會對詩?那日明明......」明明我什麼都沒說。
他笑了:「不會對詩的女子，裴家就沒請。那日我瞧著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會，只是不答罷了。」
他拉著我的手，就沒再鬆開。
「我送你回去，你回家的事，等我的安排。這幾日我安排好了，專門去送你。」
我點了點頭，有謝昭在，姑姑不會不同意了。
10
謝昭要送我進去，說要見一見許久未見的遠房表叔。
門房說姑父還未回來，我便請他到花廳暫坐，我去喊姑姑。
我剛到姑姑院門口，就聽到表姐在發脾氣。
哭哭啼啼地向姑姑告狀。
「世子也不知怎麼回事，在龍舟會上也不理我。一直看著別處。
「還總是跟我打聽那個賤蹄子的事。
「娘，你說他是不是被沈涵月迷住了?我就說當日就不該帶她去。」
姑姑問:「都這個時辰了，沈涵月還沒回來，要不派人去找找?」
「找什麼!那個賤貨說不定正被誰糟蹋呢!
「娘，車伕同我說了，當時他將車丟下就跑了。荒郊野外的，她一個人......」
我轉身進了院子。
「顧佑怡，真是你做的!」
「啊!見鬼了!」表姐大喊一聲。待看清是我:「你......你怎麼回來了?」
「你是盼著我回不來是嗎?姑姑，這事你知道嗎?」
姑姑看我片刻,「哎呦」一聲:「涵月，我正要派人去尋你呢，你可算回來了。
給我擔心壞了，沒遇上壞人吧?」
她跟表姐招手，讓她回她自己屋去。
表姐不服氣。
卻也怕我把事情鬧大，跺了下腳，往院子外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