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刀番外：命定死亡_第7章 這事兒我沒有和陳汐說過

這事兒我沒有和陳汐說過，畢竟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陳汐也一樣，這種事情我不問，她不可能主動說。

冥冥中好像有一塊碎片劃過我眼前，我只抓住了它的一角，還沒有完全抓住。

但已經能隱約看到事情的真相了。

我小時候的那一泡屎，好像打破了什麼規則，讓五個本該死的人多活了二十年。

現在這個規則找上門來，想收回這些人多餘的壽命。

而我，這一切錯誤時間線的始作俑者，被處以保留記憶的懲罰，讓我每天都得見證心愛的人死在我面前。

怪不得，怪不得是嗆死。

這五個人有交集，就會互相影響，一旦某天沒有交集，就會自己嗆死。

嗆死在那冰冷的海水裡。

人，可以一天不喝水，不能一輩子不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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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好像有齒輪轉動的聲音。

這一刻，冥冥中有什麼因果關係啟動了。

那我要怎麼破除這個迴圈?

把多賺的壽命還給規則?怎麼還?

他們還還是我來還?

我一個人的壽命夠嗎?

我狠勁敲了敲腦袋。

「小夏，你沒事吧?」

「沒事，你還記得當年，大巴車落水的時候，海邊有個小男孩嗎?」

「我沒看見，但我後來聽說，確實是一個小男孩先發現的，報警及時，不然我們都活不下來。」

「那個小男孩，是我......」

「這......這......」

陳汐害怕了，牙齒已經開始打顫。

「不對，快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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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謊稱有急事兒，需要臨時停一下車。

周建軍也講究，冒著被罰的風險給我停了車。

拉著陳汐跑下公交，車輛啟動的一瞬間，我看見汽車後輪有兩個螺母掉了。

趕緊拍打車門，讓周建軍下車檢查。

為了儘量減少陳汐和周建軍接觸的時間，我拉著她趕緊走。

「陳汐，我有件事兒要確認一下，你自己先回家。」

她很乖，沒有問我具體是什麼事。

只說了一句「注意安全」,自己打車回家了。

我坐在馬路邊上。

狠狠回憶當年發生的那件事兒，只可惜那時候我太小了，又被嚇得不行，很多記憶都非常模糊。

我摸出電話，打給我媽。

「媽，你還記得我小時候，海邊發生的那場車禍嗎?」

「你問這個幹啥?」

「有點事兒得了解一下，媽，我歲數小記不住，你詳細給我說說唄，越詳細越好，很重要。」

我媽也沒追問什麼原因。

直接從出門開始講。

其實她知道的也不多，還是我跑回去找她，她才看見車輛墜海。

「後來警察、消防、救護都來了，來了好多人，可惜啊，太慘了，聽說只救起來幾個人。」

「聽說?媽，你沒有一直在現場?」

「肯定沒有啊，那時候我和你爸都忙活你呢，誰還有心思看熱鬧。」

「我?我怎麼了?」

「你這都沒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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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什麼?」

我摸向褲兜，裡面沒有煙，今天忘買了。

「你這孩子，也許是因為救了那幾個人積了大德，才撿了一條命。」

「當時給你嚇得夠嗆，你就捂著自己的??口說疼，還上不來氣。」

「我和你爸都以為是嚇的，直到救護車來了，才告訴我們你這是心臟病。」

「沒有那場意外，我和你爸都不知道你有先天性心臟病，做了那麼多次體檢都沒檢查出來。」

「救護車把你拉回醫院，才把你搶救過來。」

「說來也奇怪，後來這病自己慢慢就好了，你長大後也沒太經常和你說。」

心臟病，我有先天性心臟病?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要是沒去海邊拉屎，沒有及時報警，沒有那麼多救護車趕來。

而是愉快地在車裡玩耍，我那時候會死於心臟病。

也就是說，我也是個「盜命者」。

我之所以一直處在迴圈之中，但有記憶，是因為這是起點。

我救了六個人的命，包括自己的。

所以規則要懲罰我。

那怎麼破除迴圈?真的讓我死?

或者說，得我們六個一起死?

「轟隆隆」沉悶的雷聲在我頭頂縈繞，讓人煩躁，氣壓降低，要下大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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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破除迴圈嗎?

現在這樣受苦的只是我自己。

他們五個人，每天醒來都是新的一天。

我要讓他們幾個像木偶一樣，不斷重複地活在同一天裡。

還是讓他們清醒地活在真實世界裡。

還是說，我們幾個人一起死亡，消散，就像從來沒有來到過這裡。

我有這個資格嗎?

怎麼做才是最優解?我需要問陳汐的意見嗎?

大雨傾盆而下，我坐在馬路邊上，一動不動，不想避雨。

腦袋裡都是這個無解的問題。

渾渾噩噩地活著，還是清醒地消失?

不知什麼時候，頭頂多了一把傘。

我抬頭，是一張陌生人的臉。

「哥們，碰著什麼事兒啦?怎麼一直在雨裡坐著。」

「謝謝，想些事情。」

「回家想呀，一直這麼澆著，會感冒的。」

「沒事，謝謝，那個，您有煙嗎?」

「有肯定是有，但你什麼事別一根筋，都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別想不開。」

男人給我點上一根，幫我撐著傘，直到我一根香菸抽完, 他才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 我感覺我有了答案。

只不過, 我需要驗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到底在不在迴圈裡面。

每次迴圈我都在家裡。

今夜我不會回家，我要看看我明天會不會出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