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刀番外：命定死亡_第5章 和昨晚的想法一比
和昨晚的想法一比，我真不是人。
「不哭，不哭，有事兒可以和我說......」
我轉身，把她抱在懷裡。
「陳汐，這幾天我好累，好累好累，累到我都覺得我堅持不住了。」
「沒事，沒事。」她輕輕拍著我的背,「有我呢，和我說。」
把這幾天的經歷再次複述一遍，像是再次被細刀凌遲一遍，把我全身上上下下剮了個乾淨。
不同於在警察局錄口供。
我可以和她說我的委屈，我確實委屈。
「我幫你一起想為什麼。」
「你信我?」我的眼裡有了光亮。
「我信。」她捏了捏我的臉,「哪有人一夜之後就成這個樣的，都脫相了。」
她想了一會，猛地拍手。
「這樣吧，我和你說個秘密，這個秘密誰都不知道，明天你對我把這個秘密說出來，我肯定會信你的。」
「什麼秘密?」
「我小時候，特別喜歡我家那隻小豬，偷偷親過它的屁股。」
我咧嘴，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不許和別人說哦。」
我狠狠點頭。
她笑著摸向桌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嗆死了。
13
陳汐躺在我的臂彎裡。
聽我給她重複這幾天的故事。
重複一次，我的心就被割一次，割的次數多了，會變得麻木。
「這樣啊，也還不錯，死著死著不就習慣了?」
我親了親她的臉,「死的時候......疼嗎?」
「呃，記不住呀。」她往我懷裡鑽了鑽,「小夏，如果實在太辛苦的話，你就走吧。」
「走?我去哪?」
「或者我走也行，不想讓你一次一次看我死，如果死亡是必須的話，也沒必要非得有觀眾。」
這一切的發生，貌似不是為了懲罰陳汐。
她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哪怕這個世界只有一天，但對她來說是新鮮的。
痛苦的是我，我需要面對摯愛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記憶不會消除，痛苦便也不會消除。
我得罪了什麼人?
如果我也死了，是不是這個迴圈就會破除?
她就可以安安穩穩繼續活下去了?
「想什麼呢?」
「沒什麼，放心吧，我會把這些查清楚的。」
吃過早飯，她手摸向水杯，我趕緊攔下。
「小口喝。」
「好。」
「一會兒我出去一下，你要跟著一起嗎?」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把光亮熄滅。
「還是不了......」
我倆貌似好久沒有一起出門玩了，我知道，這次她想去，但怕在我面前出現意外。
沒有強求她。
「那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我沒事呀，我死了明天可以活，需要注意安全的是你。」
我笑著點頭，關上房門，像把守候自己回家的小貓關在房間裡。
14
我一早來到陳汐的公司大樓正門。
把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
沒有公交車出事，一切平靜得讓人想睡覺。
看了看時間，又去到後門。
同樣，那個叫胡靜怡的姑娘沒有跳??。
十七樓的玻璃反射著層層白雲的倒影，像是嵌了一層棉花糖。
「沒有出事。」
我自言自語。
所以，出事的不是這個時間線，而是陳汐影響了這條時間線，她不過來，平安無事。
她一旦出現，所有的災厄都會衝向她，將她淹沒。
這一切，就只是為了懲罰我?
那我又欠了誰的債?
如果我是個薄情寡義的人，這樣的懲罰又有什麼意義?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走到十七樓，進到陳汐的公司。
公司領導瘋狂地撥打著電話，那頭總是傳來機械且冷漠的聲音。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你好，我想來談業務。」
「您好，您想談什麼?」
我看了一眼這間熟悉且恐懼的辦公室，吸了一口氣，讓自己能注意力集中。
「我是初創公司負責人，做電商的，想做個公司的後臺。」
「好的，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額，就她吧，她是業務部門的嗎?」
前臺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職業性地點頭微笑,「是的，您稍等。」
會客室裡等了一小會兒。
一位身穿白色襯衣，短髮，眉眼清秀的姑娘抱著筆記型電腦進來。
我仔細看了看她的兩隻手，確認沒有剪刀後，才把後傾的身體坐直。
沒錯，她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刀死陳汐的那個人。
15
「您怎麼稱呼?」
女人伸手，指尖輕觸一下雙方便各自收回。
「我姓夏。」
「夏總您好，我叫方悠悠，您可以叫我悠悠。」
「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啊。」
「哈哈，對，您耳朵真厲害，我是水北人。」
「哦?水北哪裡?我女朋友也是水北的。」
「唐城。」
再次微笑,「那算半個老鄉。」
寒暄過後，方悠悠開始給我介紹產品，禮貌性地問了幾個問題，瞭解得差不多後，起身告辭。
「你們辦公室挺大的。」
方悠悠沒想到我突然提到這一茬,「還好。」
信步走到辦公室深處，能看出來，她想攔，但是還沒想好藉口。
不經意間，絆到插排線上，險些摔倒。
「您小心!」
「沒事沒事，這插排質量不錯呀，哪買的?」
「呃，樓下雜貨店。」
「好，謝謝，今天先這樣，我回去考慮考慮，回頭聯絡你。」
下樓。
直奔雜貨店。
「老闆，有插排嗎?」
「有，在第三個貨架上，你去看看。」
我拿起一個插排，掂量掂量，還是個牌子的。
趁老闆不注意，拿出手機掃了一下上面的防偽碼，果然是假的。
「老闆，這插排怎麼賣?」
「四十五一個。」
「多買能便宜嗎?」
「你要多少?」
「先來一百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