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刀番外：命定死亡_第4章 把鎚子放下

「把錘子放下!放下!」

我扔掉錘子，怒氣上湧,「你們這樣會害死她的，你們會害死陳汐的!」

聽完陳汐的哭訴，警察瞭解到前因後果，對我一陣批評教育，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教育完，兩人起身。

「你倆不能走。」

「還有事兒?」警察臉上都是戒備和疑惑。

「你們既然把她從家裡放出來了，得保證她的安全，她今天要是死了，你倆都得負責!」

「瘋了!小夏你瘋了!」

一位警官開車，陳汐坐在副駕駛。

我和另一位警官坐在後排，他的手一直搭在我的肩膀上，防止我有過激的動作。

「到了，這回你放心了吧。」警察臉上也有些怒氣，狠踩一腳剎車。

「不行，你倆得把她送到公司裡面。」

陳汐回頭，怒視我,「你到底要幹什麼?這讓我同事看見成什麼了?」

「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我嗤笑，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麼,「你們說我過分，你們會害死我女朋友說我過分?」

兩位警察陪同我倆一直進到公司。

陳汐的公司領導剛要發怒，見我們身後還有警察，壓下火氣。

「這回可以了?」警察皺著眉，表現出明顯的不耐煩。

「不行，你倆得保護她到下班。」

「你這是尋釁滋事，尋釁滋事懂不懂?我們可以拘留你的!」

話音未落，匆忙準備電腦 U 盤的陳汐扶了一下落地窗，加厚隔音的落地窗像紙糊的一樣。

在空中綻放成一朵破碎的花。

陳汐驚呼一聲，摔向樓下。

我看著那兩名警察，眼裡都是恨意。

11

一名警察跑到窗邊檢視情況，另外一名趕緊給醫院打電話。

領導顫抖著雙腿，差點要當場尿出來。

「你!你跟我回派出所，我現在懷疑你......」

「懷疑我?懷疑我什麼?是我一直不讓陳汐出門，我一直在保護她，我說了她出門會死，誰放她出來的?」

警察被我問得啞口無言，還是把我按在牆上，想要給我戴銬子，想了想，又把銬子收回腰間。

「你得配合我們調查。」

「沒問題呀，我是真心希望你們能調查清楚。」

在警局，我把我這幾天的經歷倒豆子般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警察也沒插話，皺著眉聽著。

我把知道的都講完，吐出一口濁氣，憤懣消散了不少。

這幾天我壓力太大了，還沒人可以傾訴，說出來心裡好受不少。

「警官，我一點都不在意你們怎麼對我，因為明天天一亮，又是一個新的迴圈，我還是得想辦法救陳汐。」

警察和身邊人耳語了幾句。

我沒聽到也能猜個大概，肯定是叫精神科醫生去了。

我理解他們，這事兒要不是發生在我身上，我也不信。

果然。

他們把我帶到醫院精神科做鑑定，結果一切正常。

「要不要上測謊儀?我接受測謊儀的。」

警察吭哧了半天，沒吱聲。

不一會兒，一個上了年紀的警察來到病房，穿的便衣，不知道是什麼級別。

「今天你女朋友墜樓，還砸死一個人。」

我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是胡靜怡嗎?」

他的眉毛挑了挑,「你怎麼知道?」

「我......我猜的......」

他沒有詢問我的情況，反而對我之前的口供很感興趣，確認了好幾個細節。

「你說的那些地方我都去過，包括我那位交警同行，他們都非常肯定地說，沒有見過你。」

「但你知道他們的樣貌、習慣，以及不少細節，這讓我很感興趣。

」

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他也在看著我，我倆的目光都沒有半分閃躲。

「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好，我信，你先回家吧，最近不要離開本地，我們隨時會找你。」

「找我?」我冷笑,「理論上，這應該是你最後一次對我問話了。」

他沒反駁，安靜地看著我離開。

回到家裡，看著香菸一縷縷飄向屋頂，又透過屋頂，飄向天堂。

我心裡產生一個很可怕的想法，一個讓我自己恨死自己的想法。

就這樣吧。

陳汐死就死了，我攔不住的。

大不了我就當作什麼也不會發生，安安心心去釣魚，見不到她的死狀，我也不會很傷心的吧。

應該是的吧。

我真的有那麼愛她嗎?

我就一定要救她嗎?

我執著於救她，是因為我愛她，還是因為只有我能救她?

如果我不再努力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不愛她了?

不愛了，就不會這麼累了吧。

12

「傻瓜，起床了。」

我睜開眼睛，想說什麼，嗓子很乾，咳出一塊血痰。

「小夏，怎麼了?你看著不太對勁。」

我擺擺手，不想解釋什麼,「我去做飯。」

路過鏡子時我看了自己一眼。

眼圈黝黑，眼袋低垂，頭髮乾枯得像被霜打透的枯草。

眼睛裡佈滿血絲，像是下一分鐘就會變異咬人。

燒開了水，準備把麵條下鍋。

一雙柔軟的雙臂環上我的腰。

「我做吧。」

「你先收拾，上班要遲到了。」

「我不去上班了。」

我轉身，有些驚訝，有些疑惑,「你今天不是要開會?」

「我不放心你，你不對勁。」

我抽了抽鼻子，眼淚還是很不爭氣地滴落。

我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差，她那麼心細肯定是能察覺到的。

昨天我和她說出門她會死，她還是要去公司開會，完全能證明這個會對她有多重要。

今天她察覺我狀態不對，主動說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