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刀番外:命定死亡_第6章 多少
」
「多少?」
老闆從櫃檯裡跑出來,奸笑著問我,就差把要砸我寫在臉上了。
「先來一百個。」
「你要這麼多插排幹什麼?」
我隨意地往身後指了指,指向陳汐辦公的那間大廈。
「租了一層,辦公用。」
「一層?大公司啊。」
「不算不算,人還沒配齊呢,想著先把硬體配上,不然我能親自下來買?」
「那也是大老闆,一百個的話三十一個,最低價了。」
「真的?」
「真的,這牌子你隨便打聽,沒有比這個更低的。」
我摸出一根菸,給老闆發一根。
「您這口音,不像本地的。」
「老家川州的。」
......
想要的資訊問得差不多了。
我也不走,就坐在老闆店裡抽菸。
「我叫人過來拎,我懶得幹體力活兒,老闆我坐這不影響你吧?」
「不影響不影響。」
「那行,到時候我看看還缺什麼,一起買。」
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老闆有些急。
「您看您叫來的人......」
「你怕什麼,我不坐店裡呢麼,我還能跑?」
「那不是那不是。」
老闆悻悻地回到櫃檯裡,喝了一口茶水,一下子嗆到了。
捂著脖子瘋狂地咳嗽,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咽喉。
「救......救......」
我趕緊起身,離他更遠了幾分。
「咣噹」
老闆摔在地上,死了。
又是嗆死的?
16
回到家裡,天色已經快黑了。
「陳汐,我回來了。」
屋裡沒人應聲。
開啟客廳的燈。
陳汐已經死了好久,躺在地上,身體都有些僵硬。
屍??邊是一個摔碎的水杯。
我把她的屍??抱上??,換上一身乾淨溫暖的衣服。
從後面抱著她入睡,輕輕地在她耳邊耳語。
「再等等,再給我幾天時間,我會查清楚的。」
17
「您好,是胡靜怡嗎?」
面前的女人有些忐忑,一直在四處打量。
我指了指脖子上的掛牌。
「您好,我是和您聯絡的青風報社的記者,聽說您被惡意欠薪了,我想了解一下情況。」
「好......好的......」
「您別緊張,我先簡單問您幾個問題哈,您今年多大,老家是哪裡的呀?」
「二十九,老家稠慶的......」
......
我握著公交車樞紐站負責人的手可勁兒地搖。
「太感謝您了,您整個公司都是大善人,我這些檔案要是丟了,那可真完了。」
負責人也很開心,沒人不愛聽誇獎,「應該的應該的,拾金不昧是我們公司的基本要求。」
「您剛才說,撿到我檔案的師傅叫什麼來著?」
「姓周,叫周建軍。」
「我能見見周師傅嗎?我做了兩面錦旗,一面送給公司,一面想親自送給他。」
「哎呦呦,您太客氣了。」
周建軍是個將近五十歲的男人,有些不愛說話。
我把錦旗交到他手裡以後,他只說了句謝謝。
剩下就只是滿臉的尷尬,也不知道聊些什麼。
「小夥子,你這,哪兒人啊?徽城本地的,您呢?」
他搓了搓滿布老繭的手,「泰東咧,泰東棗城。」
......
18
胡靜怡,稠慶人,二十九歲,一年前來到徽城。
方悠悠,水北唐城人,三十二歲,三年前來到徽城。
唐有為,川州都城人,五十八歲,一年前來到徽城。
周建軍,泰東棗城人,四十六歲,兩年前來到徽城。
陳汐,徽城合原人,三十二歲,出生在徽城。
我,遼州連城人,二十八歲,五年前來到徽城。
這六個來自天南地北的人,有什麼交集呢?
為什麼周建軍的公交車會撞死陳汐,胡靜怡的身體會砸死陳汐,方悠悠的剪刀會戳死陳汐,唐有為的劣質插排會電死陳汐?
只是巧合嗎?
昨天晚上,唐有為喝水把自己嗆死了,和陳汐嗆死的狀態如出一轍。
那麼在我的視線之外,他們幾人會發生其他的意外嗎?有聯絡嗎?
他們,是否也存在各自的時間迴圈?
「這裡我只認識方悠悠,胡靜怡不太熟,其他人完全不認識,不對,這個周建軍......」
陳汐盯著周建軍的名字,陷入了沉思,「我好像認識。」
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不確定,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出門,見一見這個人。」
19
「夏老闆,又坐車呀。」
「是的是的,這麼巧,又坐周師傅的車。」
笑著和周建軍打過招呼,陳汐看了他一眼,錯愕了半秒鐘,坐到我身邊。
「這個人我確實見過,好多好多年前,那時候我還不大,十多歲。」
「哪裡見過?」
「我們當時在外地旅遊,包了一輛大巴車,這個周建軍,是那輛大巴車的司機。」
「這都能記住?」
陳汐眼眸暗淡。
「出車禍了,車掉進海里,死了很多人。」
我好像被雷擊中了一般,「活了幾個?」
「五......五個......」
「所以,你們五個,就是當年車禍活下來的那五個,現在都在徽城。」
「去哪兒旅遊?」
「遼州連城。」
推出這個訊息,陳汐捂著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更是全身汗毛炸裂,久久不能平靜。
小時候,我媽開車帶我出去玩。
上了車我就想拉屎,半路憋得實在不行,就哭著喊著下車拉屎。
車門開啟的時候,我實在是憋不住,一溜煙地跑向海邊,想找個人少的地方解決。
剛蹲下,我看見離我不遠的地方,一輛大巴車左拐右拐地衝進海里。
我嚇得直哭,跑回去找媽媽,讓他打電話救人。
那條路有點偏,車不是很多。
當年如果不是被我拉屎碰巧看見,車裡的人一個都活不下來。
所以,理論上來講,是我救了他們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