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刀番外:命定死亡_第1章 陳汐一定會死
陳汐一定會死,我沒有辦法救她。
我經歷了無數次迴圈,每次她都慘死在我眼前。
我明明那麼愛她,卻連她的生命都留不住。
我執著於救她,是因為我愛她,還是因為只有我能救她?
如果我不再努力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不愛她了?
1
一雙略帶溫暖的薄唇貼上我的耳根。
「傻瓜,起床了。」
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見陳汐笑盈盈地盯著我。
「都七點半了,趕緊收拾。」
說完便起身,光著小腳丫,「噹噹噹」地跑到客廳,收拾我倆昨晚的殘羹剩飯。
「你倒是穿雙鞋......」
我倆一人嘴裡含根牙刷,她洗碗筷,我做早餐。
這是兩人每天的固定搭配。
不出十五分鐘,兩碗熱氣騰騰的素面安靜躺在桌面上。
「今天起晚了,簡單吃一口。」
她也不挑,大口嗦面。
和我講著辦公樓裡的八卦。
「昨天隔壁公司又炸鍋了。」
「怎麼的呢?」
「還是拖欠工資唄,今天來了個女的,叫什麼胡靜怡,拎著刀來的,那架勢,準備一言不合就抹脖子。」
「抹誰的脖子?」
「那不知道,我沒看見,也只是聽說。」
我颳了一下她的小鼻樑,「少聽八卦。」
「我也不想聽......」
早餐結束,她梳洗打扮得很快,我也跟著收拾。
她有些意外,「你不是今天不上班,要和朋友釣魚去嘛?」
「對,不上班,我先送你。」
兩人出門。
她拍了一下腦門,「水杯忘帶了。」
「算了,路上給你買瓶礦泉水。」
「都怪你,面鹹了。」
開到鴻運大廈樓下。
陳汐親了親我的臉頰,「拜拜,祝你今天不空軍。」
她背對著我和我揮手,一輛失控的公交車鳴笛如喪鐘,急速碾壓過她的身體。
2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下車的。
怎麼抱著她那扭曲的手臂,漏氣一樣的脖頸。
怎麼哭得像個孩子。
怎麼眼睜睜看著整個世界變成血紅色。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像是自己周圍一米的空氣全被抽離,我想大口呼氣,卻只能做出這個動作。
??中的灼悶一絲也沒有減少。
「我們調查過了,公交車司機沒有酒駕毒駕,沒有濫用藥物,身體也沒有問題,是車輛的剎車壞了。」
「我們已經聯絡了陳汐的家屬,具體的賠償事宜會有保險公司來聊,相關責任人我們也會依法處理。」
「小夥子,你......節哀吧。」
和我對話的交警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語氣平淡而悲傷。
也不知道怎麼勸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同志,您有煙嗎?」
他先是一愣,隨後趕緊摸自己的褲兜,「有。」
一根香菸點上,沒等抽幾口就被我的淚水打溼。
「您說,公交車失控,怎麼就能撞上她呢?路上那麼多人,偏偏就能撞上她呢?」
「車上,也有乘客受傷......」
「他叫什麼名字?」
警察立刻警惕起來,「這個,我不能和你說。」
「您放心,我不會做傻事兒,我就想問問他,他當時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唉。」他自己也點根菸,「一般出了這樣的事故,我們的調查會非常非常仔細,真的排除了一切可能,就是意外。」
回到家裡。
看著餐桌上剩下的一小碗麵條,彷彿還能看見陳汐鼓著腮幫子嗦面的背影。
我拿起她用過的筷子夾起一口。
確實鹹了......
怎麼可能這麼鹹?我沒放這麼多鹽啊。
抬頭一看時鐘,原來我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個小時。
眼淚不偏不倚,都落在碗裡。
3
我縮在被窩裡,只能哭。
我不知道除了哭我還能做什麼。
今晚的床異常冰冷,天上連月亮都看不見,哪怕給我點月光呢,給我點兒亮。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一翻身,摸了個空。
一下子驚醒過來,擦乾眼角的淚,點了根菸。
認識陳汐以後,我就戒菸了。
她總說抽菸對心臟不好,可我的心太疼了,太疼太疼,抽一根能好受那麼一點。
自從她出事兒,記憶總是不太能連得上,總有那麼幾分鐘是恍惚的狀態。
不知不覺間,再次睡著。
下一次醒。
耳邊侵染上溫暖的熱氣,「傻瓜,起床了。」
我「騰」地一下坐起。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陳汐。
「你......你......」
她也嚇一跳,「怎麼了?做噩夢了?」
「我......你......」實在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一把把她摟在懷裡,真好,她是熱的。
反覆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夢,我捧著她的臉一頓親。
親的她都懵了。
「你瘋了?別鬧了,我上班要遲到了。」
對,上班,今天不能讓她走那條路。
稀裡糊塗地做著麵條,什麼也沒記住,只記住了少放鹽。
做好之後味同嚼蠟地吃著。
陳汐和昨天一樣,吃得很香。
這是為什麼?
是幻覺嗎?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非常疼。
那是老天開眼了?不願意看這樣一個好女孩離世,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救她?
「喂,喂!」陳汐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你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我緩過神來,趕緊低頭吃麵,「聽著呢,不是說那個叫胡靜怡的拎刀去討薪嘛。」
「啊?」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我沒和你說過呀。
」
「這......這事兒早就上公眾號了,我昨天就看見了。」
她沒有深究,擦了擦小嘴。
「我去上班了。」
我趕緊起身,「我去送你。」
4
「呀,我的水杯。」
「不拿了,路上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