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常歡喜_第5章 如果只是不想和衛衍有交集
如果只是不想和衛衍有交集。
我大可直接拒婚。
可我要的是他們反目成仇。
再傾心的一見鍾情,也會輸給被欺騙的怒火。
還是有些遺憾。
只是囚禁嗎......
我垂下眼,有些不甘地攥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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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月後,一隊兵馬路過小鎮。
來的不是衛衍,而是祁硯。
他笑起來和客棧的老闆講價的時候,眼睛很像狐狸。
卻在我面前羞澀地像愣頭小子。
「你,你明明說過要嫁我的,走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抱歉......」
我不知怎麼說。
貴妃幫助了我,那些前世得來的資訊,我其實準備寫給貴妃了。
自然也不需要嫁給祁硯了。
「這不是你的錯。」
祁硯主動開口,掩下眉間的失落:「我知道姑娘其實不是真心想嫁我,我來這裡,也是為了處理一些軍務。」
他說完,就坦然地開始吃麵。
我也慢慢放鬆下來。
後來一個月,他也確實如他所言只吃面,不多與我攀談。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問我。
「我欲在陽城這裡,修一道城牆,江姑娘覺得如何?」
我搖搖頭。
「若是叛軍從內作亂,城門關閉,百姓會成待宰羔羊......祁將軍,我是不是說得不對?」
我其實是按照上一世真實發生的事情來說的。
叛軍起義那日,血流成河,不欲加入他們的百姓俱被屠戮。
也是那一天,嫡姐成婚,衛衍行軍。
所以我對此事印象深刻。
祁硯搖搖頭。
「我是覺得江姑娘言之有理,是我欠了考慮。」
後來他常常來問我些問題。
我只好一邊自學兵書。
一邊按照上一世的記憶,磕磕絆絆地給出我的建議。
他走那日。
問我是否願意同行。
「亂世將至,軍中需要江姑娘這樣的人才。」
他情真意切,看向我的目光早已不止是傾慕。
我回頭看向小院內。
暖洋洋的日光下。
桃紅正捧著一隻新生的小雞仔給母親看,兩人都很放鬆地笑。
我想她們一直都這樣開懷笑著。
「好,我跟你走。」
出發那日,我艱難將母親和桃紅準備的一大包乾糧塞進馬車。
出發路過一處驛站。
便見另一隊人馬從驛站出來,剛好與我們交錯。
為首的,不是衛衍是誰?
只是他眼底青黑,像是許久沒睡過好覺。
見他似乎看過來。
我連忙放下了車簾。
隔著厚厚的簾子,我依舊能聽到衛衍的聲音。
「你這是帶的誰,你的人中,誰這麼嬌貴,還需要坐馬車。」
我一顆心懸浮起來。
祁硯淡淡:
「自然是賀將軍要的人,我不像你,還有功夫尋你那心上人。賀將軍還在等我。」
走前,我和他說過我的顧慮,我不願意和衛衍再見面。
祁硯只讓我放心。
他是餘朝的軍師,並不是一定要跟著衛衍。
江東出身的賀將軍,是他的好友,亦是年少成名的驍勇將軍。
馬車又動起來,若是衛衍再早出發一個時辰。
我們便會在陽城撞上。
衛衍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祁硯,幫我留意一下她的訊息,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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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帶著重生的記憶。
我也很快地意識到我不能頻繁地「預知」。
否則局勢被徹底打亂,後續的走向就不再被我所知。
我只好不停地學習兵法,以增加關鍵提議時的可信度。
慢慢的,那些難懂的排兵佈陣,我也漸漸熟知。
直到三年後,我與祁硯聯合獻策,讓賀將軍沿水路去支援被困在城中的衛衍。
大獲全勝,叛軍平定。
和祁硯一同回朝的時候。
路過一片油菜花地。
大片大片燦爛的黃花中,一個農婦挎著竹籃,邊罵著邊溫柔地為她奔跑的稚子擦去汗水。
前世的國破山亡,彷彿只是我一個人的錯覺。
再見貴妃。
她笑盈盈將我扶起。
「陛下決心封你為餘朝第一位女將軍,從此不必再自稱民女了。」
她又看向我身邊的人,笑意更深。
「看來本宮的表侄子,還有幾分本事,能得你的青眼。」
我訝然。
這才知道,祁硯就是當初貴妃想要指給我的夫婿。
從宮門出來。
遠遠的,我便見衛衍帶著侍從往這邊的方向來。
三年裡,這其實不是我第一次見他。
一次賀將軍分身乏術,我自請領命,帶了一支隊伍出任務。
還是有些緊張,手臂被刀口劃傷,軍醫說,再進幾分,這隻手也算廢了。
那夜我疼得有些睡不著。
祁硯守我到後半夜。
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搭上我的額頭。
因為傷口的緣故,我渾身發熱。
有些貪戀這樣的涼。
按著他的手放在臉側。
有些神智不清地開口:
「祁硯,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了。等戰亂結束,天下太平,我們就試試吧。」
我話音剛落。
一滴溼潤的液體忽然砸在我的臉上。
幾乎要灼傷我的皮膚。
我清醒了大半。
祁硯在哭,喜極而泣?
這人何時這麼性情了?
我想睜開眼去看他。
卻聽人開口。
「那日賞花宴,我對你一見鍾情,我想不明白,你為何要用你嫡姐的名義呢?姝兒,我將我們的信件看了五十遍,我還是不知道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對不起......」
一向以閻羅名著稱的將軍,居然會這樣哭。
我卻只覺得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