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常歡喜_第4章 在下姓祁名硯
在下姓祁名硯,家住......」
我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你叫祁硯?祁連山那個祁?你是衛衍身邊那個軍師祁硯?」
因為激動,我一顆心怦怦直跳。
他輕輕咳了一下。
「是我。姑娘你......」
我打斷他:「好,我願意嫁給你。」
還有三年,叛軍攻城。
我雖然只是一介女子,卻也並不想看見國破山亡。
上一世雖然衛衍不再與我主動通訊。
可我也透過他的部下飛書,得知了很多戰役的細節。
若是能與祁硯結為夫妻,我自然可以將這些事情告訴他。
哪怕他屆時將我視作妖女也無妨。
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不怕再死一次。
我正欲開口。
身後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那邊的事情談完了,你......」
我回過頭,恰好和衛衍四目相對。
他玄袍玉帶,目光從我的臉上落到祁硯的身上。
忽然變得有些不善。
「你們,在幹什麼?」
「我......」
見我退後一步。
祁硯起身,擋在我面前。
「這位姑娘走錯門了,你們認識?」
走錯門?
我探出頭看向祁硯身後的門號。
才發現,確實是走錯了。
那我,我剛剛......那樣羞辱人家。
臉頰陡然變得灼熱,我甚至不好意思回頭看祁硯。
「對,對不起。」
我對著祁硯鞠了一躬,慌忙離開。
身後,衛衍看向祁硯的目光逐漸幽深。
「你們剛剛,聊了什麼?」
祁硯坐下,不慌不忙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先和我說說,你們是什麼關係,我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你。」
衛衍沉默片刻。
「她是我的......未來妻妹。」
祁硯倒茶的手一頓。
他輕輕瞥向衛衍不自覺收緊的手指。
笑了下。
「緊張什麼,我與你說過了,她只是進錯了門,認錯了人。
」
衛衍也有些恍然。
是了。
江姝並不是他的妻子。
他到底在,緊張什麼?
07
出門的時候,桃紅正在門口等我。
見我一言不發拉了她就走。
桃紅又要哭了。
「小姐,你有什麼事情和我說好不好,不要一個人憋著。」
我扶額。
回頭看向我本應該去的包廂。
剛剛離開的時候。
一個小廝端著茶水進了對面包廂。
我看見了。
那個包廂裡坐著一個年逾四十滿臉賊相的中年人。
嫡姐如我所料地不安好心。
「我什麼事也沒有,桃紅,咱們進宮。」
08
貴妃娘娘見了我。
她是個實在好心的人,允我在宮中住了兩日。
第三日,她召見了我。
她坐在榻上,親暱喚我到身旁。
讓我伸手感受著她腹中小生命的跳動。
「你說的是對的,張美人確實在本宮的耳鐺中放入了麝香。」
她看向我,目光溫柔。
「本宮不管你如何得知的,本宮只知道,你救了我的孩子一命。是我們的恩人。你和我說說,你要什麼樣的人情。」
我長拜,叩首。
「娘娘,民女的生母被困京郊的南莊,民女想求您,為民女救出生母。」
貴妃臉上的笑容淡了,她將我扶起,很憐惜地摸摸我的臉。
「可憐你一片孝心,本宮以為是何等的難事,本宮應你。這個不算,你再重新想個人情。」
她的最後一字落下,我已經哽咽得不像話。
上一世,我也央求過衛衍。
可他初時待我太疏離,總不願聽我說話。
等後來我終於找到機會央求他時。
他也確實速率人去了。
可那時,嫡姐已出於嫉恨將我的生母刀害。
很冷的寒夜,我身著單衣。
哭著要給生母報仇。
那是他第一次抱我。
他的手指插進我的頭髮,聲音低沉。
「江姝,我會為你報仇,但不是現在。」
於是我等啊等。
等到衛衍將她救出城。
等到嫡姐一箭害我被砍刀。
我都沒有等到他為我報仇。
我的夫君喜歡上我的仇人。
還是我親手造就。
我的上一世,實在是個笑話。
貴妃慢慢擦去我眼角的淚。
我抬起頭。
「民女確還有一事相求。」
09
我離開上京的那日是衛衍的大婚之日。
我從宮中的角門離開的。
一輛馬車,和母親和桃紅。
走得靜悄悄。
聽說祁硯曾去江府找過我幾次。
我想起我那日鬧的烏龍。
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拿著貴妃的令牌。
我們一路順暢無阻。
很快就來到南方的一處小鎮開了間小小的面鋪。
母親本是父親鄉下的原配。
是鎮上出了名的麵條西施。
後來父親中舉做官,便瞞著她新娶。
直到母親挺著肚子找過去。
用他的名聲威脅他。
才換來我入族譜,她囚於莊子。
說起來,我其實才該是江家的嫡長女。
只是父親怕我藉著姐姐的名頭欺壓嫡姐。
便將我們的身份換了一換。
嫡母也因為父親的欺騙,太過傷心,從此痴迷於修佛,不問世事。
而這些年,嫡姐在母親的莊子旁安插了諸多家丁。
我才被拿捏得分毫不敢反抗。
如今母親被救出。
我也不覺得,嫡姐會過得很好。
半月後。
貴妃身邊的宮女修書給我。
嫡姐被囚禁了。
這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
餘朝習俗,定親的未婚夫妻婚前是不能見面的。
除了那次賞花宴會,嫡姐只能時不時收到衛衍的贈禮。
並不能與他說話。
而婚後,只要衛衍願意回憶曾經。
嫡姐馬上就會暴露頂替身份一事。
我沒有那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