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阿蠻_第8章 一家人訕訕地退了出去
一家人訕訕地退了出去。
謝昀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
19
聽說謝昀替他們在京城租了一間宅子。
他整日陪著阿姐逛街，大包小包地買。
我和蘇沉逛街時，遇到過幾回。
今日在胭脂鋪門口，又遇上了。
我剛挑完一盒口脂，掀簾出來，險些與阿姐撞個滿懷。
她一愣，目光越過我，落在身後的蘇沉身上，便再也移不開了。
「阿蠻。」
我不想理的。
可謝昀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忽然衝過來，提起手裡的大包小包。
「阿蠻，你看，這全是你愛吃的!還有這釵子，這話本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
桂花糕、蜜餞青梅，都是阿姐愛吃的。
那支釵子上雕著桃花，也是阿姐最愛的。
那本話本子，我去年就讀過了，還曾興致勃勃地跟謝昀講過裡頭的情節，說他一定會喜歡。
他當時嗯嗯啊啊地應著，心思一直在阿姐送他的端硯上。
「這些，都是阿姐愛吃的。這釵子上的桃花，是阿姐喜歡的。這本話本子，我去年就看過了，還跟你講過內容。」
謝昀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沉:「你就是姓謝的那個?」
「眼疾治好了?終於能瞧見阿蠻了?」
「可你怎麼偏偏瞧不見我呢?我這麼一個大活人，帥氣逼人、風流倜儻、英姿勃發，就站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倒是看一眼啊!」
他有些不自在。
蘇沉也不等他回答，風涼話一茬接一茬。
「晚咯!阿蠻是我娘子了!」
「你再敢在阿蠻面前獻殷勤，我一拳打飛你!」
我忍不住偷笑。
阿姐似乎在替我把關。
「這位公子，你這般粗俗，怎麼會是阿蠻喜歡的?」
「她喜歡的是謝公子這樣溫和儒雅的，而不是你這種——」
「我喜歡。」
我打斷了她的話。
謝昀握緊拳頭，傷心欲絕地看著我。
「誰說我不喜歡?我喜歡他。就這樣。」
蘇沉的耳朵尖悄悄地紅了，喜滋滋地笑眯了眼。
謝昀的聲音又苦又澀。
「雲溪，你不是說阿蠻喜歡這些嗎?為什麼......幫我挑的全都是你喜歡的?」
阿姐的臉上閃過一瞬的慌亂。
「我......我只是忘了。」
這怎麼能忘呢?
「阿姐，你既嫌棄謝公子沒有功名在身，不願意嫁給他，所以把他的玉佩留給了我。可你又要佔著他對你的好，讓他年年給我送東西、件件都變成你的。」
「以後，麻煩你別來打擾我了。」
謝昀的臉色比阿姐還要難看。
「真的嗎......雲溪?」
「你別聽阿蠻胡說，不是這樣的。」
阿姐急急地開口，伸手要去拉他的袖子。
謝昀往後縮了一下。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拉著蘇沉離開了。
......
20
後來，謝昀又往相府送了許多名貴的東西，像是要彌補我。
全叫舅母擋了回去。
她站在門口，把那些東西一樣樣翻過去，嘖嘖兩聲，然後一揮手。
「跟你們家公子說，我家阿蠻不是收破爛的。拿走拿走!」
那些送東西的小廝面面相覷，灰溜溜地扛著大包小包回去了。
舅母還不放心，轉頭交代表哥:「你給我看著，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放他進了門，你就給我打斷他的腿，轟出去!」
表哥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轉頭就寫了塊牌子豎門口。
「姓謝的和瘋狗不能入內!」
爹孃也遲遲沒有回汴州。
他們想與我修復關係，想參加我的婚禮。
母親託人遞了好幾回話進來，說想見我一面，說一家人哪有隔夜的仇，說婚禮上總得有爹孃在才體面。
外祖母聽了只是冷笑，叫她死了這條心。
我知道是他們捨不得這門親事。
蘇家是皇上最倚重的鎮南將軍府，蘇沉又是少年將軍，這門親事比謝家不知高了多少。
他們巴巴地留在京城，不過是想在成親之日上露個臉，好叫京城的貴人們知道，許家與蘇家是姻親。
離成親還有半個月，阿姐忽然上了門。
她站在相府門外，急得滿頭是汗，一見到我便撲過來。
「阿蠻，快跟我走!娘突發惡疾，快不行了，一直喊你的名字，叫你去見她最後一面......」
我嚇了一跳，不管怎樣，那到底是我母親。
表哥走出來，皺了皺眉:「等等我，我帶個大夫一起去吧。萬一真有事，也能搭把手。」
阿姐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急急地往外拽。
「來不及了!大夫我們那邊已經請了，阿蠻你快跟我走，娘等不了那麼久!」
我被她拖著上了馬車，一路往城西去了。
到了那個小院。
推門進去，一眼便看見母親好端端地站在院子裡。
臉上沒有半分病容，氣色紅潤。
她看見我，堆起一個笑來。
「阿蠻，你來啦。」
「謝家與我們家到底關係更好，你從前那麼喜歡謝公子，我和你爹也都更看重他。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那蘇家凶神惡煞的，都不認我這個岳母，還有你爹，想和他說幾句話，卻被轟出去了。」
他們去找蘇沉了?
發現佔不到好，就又想讓我換人?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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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從屋裡走出來。
「阿蠻，我知道錯了。」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證以後全聽你的。我大哥回來了，以後雲溪只會是我的嫂子，我不會再補償她了。
」
阿姐也湊上來。
「是啊，阿蠻，我們姐妹倆嫁一家，離得爹孃近些，也能彼此照應，多儘儘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