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阿蠻_第7章 阿蠻乖乖
」
「阿蠻乖乖，要不......見見?蘇小子現在長得可好看了，保管你瞧了挪不開眼。」
我本想矜持一下，可心裡到底好奇，點了點頭。
......
16
見面的那日，蘇沉一走進來我就被晃了下眼。
眼前的人身量頎長，肩背挺括，眉如遠山，目若朗星，好像是從話本子裡走出來的小神仙。
跟小時候那個圓滾滾的小胖子，簡直像是兩個人。
他看見我，嘴角彎了彎。
「阿蠻妹妹。」
我忽然覺得臉有些燙。
他倒是大大方方的，也沒客氣，徑直走過來，把一個巴掌大的匣子放在我面前。
「喏，這是我小時候答應你的，送你的禮物。」
低頭開啟匣子。
裡面有好幾枚玉雕小人，姿態各異。
每一個都只有拇指大小，雕得精細極了，眉眼栩栩如生。
我一個個拿起來看，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些......不就是我嗎?
蘇沉見我半天不說話，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雕得不好，我再練練。」
哪裡不好了?
分明是下了多少年的苦功夫才能雕出來的。
我認真誇讚。
「很好了。」
......
17
外祖母把全家上下都發動起來，給蘇沉設了一道又一道的考核。
先叫舅舅考察他的學問見識，又讓表哥試他的騎射功夫，再叫舅母去蘇家走動，明裡暗裡打聽他家的家風如何。
每一項，蘇沉都過了。
舅舅:「此子??有丘壑，不是池中之物。」
表哥:「人家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將軍，我這點三腳貓功夫上去，差點沒被揍得滿地找牙，牙都找不全乎。」
舅母:「蘇家那夫人我見過了，是個爽利人，好相處。」
外祖母這才點了頭。
誰也沒想到，蘇沉第二日就登了門，懷裡抱著一個檀木匣子，鄭重其事地放在我面前。
開啟一看，厚厚一疊地契、銀票，全都在裡面。
「阿蠻妹妹，我娘和我的家當全在這裡了。你日後盡情花。我娘和我死命賺。」
「我爹沒什麼用，就會打仗。現在是窮光蛋一個，不過他打仗厲害，賞賜少不了。你放心，他命硬得很，定會活到九十九，給咱倆賺夠本。」
我忍俊不禁。
舅母在旁邊看得眼熱:「乖乖，這般大方!」
「阿蠻，要是以後他負了你，你就把他趕走，獨佔蘇府!」
舅舅低聲提醒了一句:「娘子，心裡話不能說出來。」
舅母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捂住了嘴。
滿屋子人都笑了。
我悄悄紅了眼尾，原來被人珍而重之地對待，是這樣的感覺。
......
18
成親的日子定在了四月。
春暖花開的時候，宜嫁娶。
正好趕在外祖母三月初十大壽之前把親事定下，雙喜臨門。
老人家高興得合不攏嘴，見人就唸叨:「我的乖乖要出嫁了，嫁的是蘇家的小子，你們見過的，就是小時候那個白白胖胖的......」
壽宴那日，張燈結綵。
賓客絡繹不絕，賀禮堆了滿桌。
我沒想到的是，汴州來人了。
不光是爹孃，阿姐也來了。
護送他們來的，竟是謝昀。
他們一大家子人站在相府門口，風塵僕僕的。
母親一進門就試探著開口，說想在相府住下。
外祖母聞言眼皮都沒抬，淡淡一句:「家裡小，住不下。」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謝昀站在阿姐身側，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恍惚了一下。
阿姐拉了拉他的袖子。
「謝公子，你不是專程來看阿蠻的嗎?不是有禮物要送給她嗎?」
他這才回過神來，忙從袖中掏出一隻玉鐲，遞了過來。
「阿蠻，這是我親手給你雕的。」
「往日里，是我失去分寸了，害你誤會我與你阿姐。其實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阿姐也湊上前來:「阿蠻，阿姐縱然犯了錯，也是你阿姐。你......」
說著，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小聲抽噎起來。
父親在一旁幫腔。
「就是，一家子姐妹，哪有鬧翻的?吵過就算了，往後還是親親熱熱的一家人。」
一家人......什麼時候包括我了?
外祖母的茶盞擱在了桌几上，一聲脆響。
「哭哭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知道的，以為你是來給我祝壽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奔喪的!」
阿姐的哭聲戛然而止。
謝昀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阿姐身前。
見我嘲弄地勾起嘴角，又退了回去。
「謝公子，鐲子你收回去吧。我有更好的了。」
我揚起手腕，露出腕上那隻玉鐲。
那是蘇沉送的。
冰種飄花，水頭極足。
他給我打了一匣子，叫我每日換著戴，不重樣。
成色比謝昀那隻，好了不知多少倍。
阿姐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羨慕之色盡顯。
母親也瞧見了，眉頭一皺，轉頭就衝著外祖母開了口:「娘，你不能厚此薄彼吧?阿蠻有的，雲溪也得——」
「蠢貨!」
外祖母:「那是阿蠻的未婚夫給的!你想給你大女兒爭，那也找個有錢的未婚夫去啊!」
母親驚了下。
謝昀也不敢相信。
「你定親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定親......」
外祖母哼了一聲，趾高氣揚。
「謝小子，你這話說得可就不中聽了。怎麼著，合著在你眼裡，我家阿蠻就嫁不出去了?我告訴你，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瞧得出她的好!」
謝昀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外祖母不等他們再開口，道了句乏了就開始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