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我翻臉不認男人_第6章 確認不會有人走漏風聲
確認不會有人走漏風聲,她才重新開口:
「我可以出一筆錢,厚葬花想容。也可以如你願,讓昭兒隨你在墳前祭奠她。此事,就此了了,如何?」
裴文昭也跟著附和。
「既然天香樓沒有查出屍骨,便是大理寺訊息有誤。往後你只要合法經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想息事寧人。
16
門外的朱錦遲遲不敢踏進來。
我覺得好笑。
「裴夫人好心??。若是我相公與旁人生了孩子,抱到我名下,誆我疼了二十三年,我花辭可做不到如此大度。」
「我花辭的字典裡只有錙銖必較,沒有慈悲為懷。」
裴夫人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什麼?」
果然。
她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這可不是一個「娘」的問題。
還有個「爹」的事。
裴夫人這才看向畏縮在門口的朱錦:「鬼鬼祟祟做什麼?進來說清楚!」
「昭兒確是你和花想容的兒子?」
朱錦眼神在幾人身上逡巡,打定了主意不認。
手比劃得飛快。
身邊小廝替他解釋:「夫人,老爺說他當初從人牙子手裡買的公子,哪裡知道他是妓子所生。如今死無對證,他也難辯清白。」
朱錦又比劃幾下。
小廝硬著頭皮續道:「老爺說公子留著,日後也是夫妻嫌隙。不妨算了。往後從宗族裡再過繼一個,也是好的。」
裴文昭一聽,瘋了。
「爹!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趁機拱火:「你只有一個爹,他可未必只有你一個兒子。」
我拍拍手。
嬌娘帶了一個婦人和兩個孩童從後門走進來。
朱錦富貴唾手可得後,自然養了外室。
此番進京,他將那外室和孩子也帶了來,見見世面。
尤其是我給了他不少銀子後,他越發闊綽。
那羊脂玉鐲和赤金紅寶石釵。
此刻都戴在那婦人身上。
男人都是得隴望蜀的。
裴夫人卻堅信朱錦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信了他那張巧嘴,才燈下黑。
男人哪有不一樣的。
都一個樣,只是各有各的歹毒。
我將朱錦與花想容的樁樁件件,擺在她面前。
並提出:「裴夫人若不信,大可以滴血認親。」
朱錦明白多說無益,乾脆擺爛了。
他嗯嗯啊啊比劃得飛快,帶著得意,又帶著恨毒的怨念。
小廝不敢翻譯,支支吾吾。
裴夫人強撐著體面,下令:「如實說。老爺說了什麼?」
我開口:「他說他不想和你過了。」
「他如今老婆孩子熱炕頭,比跟著你快活。」
朱錦又比劃著,像是罵了我幾句。
許是嫌我轉達得太直接。
17
裴夫人受了打擊,幸虧丫鬟扶住她,這才沒倒下。
她僵了片刻,忽然笑起來。
「朱錦啊朱錦,我替你養兒子,和你做了一輩子恩愛伉儷。原來我才是那個傻子。」
「要不是今日漏了此事,我裴家險些給你作了嫁衣裳!」
「我搶了別的女人的兒子,害她鬱鬱而終,半生孤苦。朱錦,你好啊。你害得我堂堂裴氏之女,做了喪盡天良的事!」
裴文昭撲上去攙扶,哭得涕淚橫流:「母親!兒子還是您的兒子!兒子一定為您養老送終!」
裴夫人反手一巴掌。
清脆響亮。
「我裴氏就是無後而終,也不能受此辱!你和你父親一個樣,貪圖富貴,背信棄義。他拋妻棄子,你背棄人倫,連親孃都不認。」
「都是一丘之貉!」
裴夫人撐著腰背,走向瑟縮在朱錦身後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兩個孩子。
笑出了眼淚。
「朱錦,當初你入贅相府,我父親得知我無法生育,便擔心有此一天。早就給你下了絕子的藥。」
「你早就沒有生育能力了。」
她又打量那兩個孩童的年歲,笑得更狂亂。
「這倆孩子比昭兒小得多。只怕你也做了人家的冤大頭,還沾沾自喜呢。」
「報應,都是報應!」
哦?
這倒是意外之喜。
我和嬌娘悄悄退後幾步,將這亂局留給他們一家人。
朱錦嗚嗚嗷嗷。
裴夫人狂笑。
裴文昭罵罵咧咧。
那婦人抱著孩子,哭作一團。
亂成了一鍋粥。
裴文昭先回過神來,持劍衝向我。
「都是你搞的鬼!你一開始就盯上了我對不對?你千方百計混入裴府,就是為了毀了我!」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是為了你爹。」
他微微怔住。
下一秒,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裴夫人拾起地上的劍,一劍刺穿朱錦的??口。
乾脆利落。
我不由佩服她的果決。
18
裴文昭撲上去,驚號:「母親!您刀人了!您刀了他,兒子還怎麼做官?兒子還要做大理寺卿的啊!」
裴夫人看著他,斂去了往日所有慈愛。
「你我母子情分已斷。往後你如何,與我無關,與裴氏無關。」
說罷,她昂首闊步,走出天香樓。
一個時辰後,相府的人來收拾殘局。
我原是要塞給收屍的一點好處,留下朱錦的頭。
可那人並不意外。
「夫人說了,花辭姑娘若要留,便給你,算是還姑娘和那花氏的債。」
她果然猜到了。
她比我想的聰慧。
裴文昭轉頭瞪向我:「果然是你!花辭,那些人頭都是你乾的!」
我點點頭。
故意氣他。
「是啊,都是我乾的。可惜裴少卿沒有證據,不是麼?」
因為我會把人頭泡在化屍水裡,漚成花肥。
誰會傻兮兮地埋個腦袋在院子裡,等著人來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