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我翻臉不認男人_第5章 我懷疑
我懷疑,你那後花園下埋的就是那失蹤的人頭!」
見我面露驚惶,他喜形於色。
「花辭,你真當本官在這天香樓,只是為了和你一個老鴇風花雪月?」
我張開手攔住強行闖入的衙役:「少卿僅憑聽聞就搜撿天香樓,未免不妥!」
他一把推開我,志在必得。
「是與不是,挖一挖便知。」
「若我沒猜錯,甄生的頭顱應還未腐爛,尚可辨認。」
他得意得彷彿已經將我緝拿歸案,了卻心頭大患。
13
衙役蜂擁而上。
開得正盛的薔薇,被踩得稀爛。
花瓣、枝葉混著泥土,鋪了一地。
他們幾乎把後花園翻了個底朝天。
空氣中混著糞水的肥料味。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裴文昭急了,奪過衙役手裡的鐵鏟,大有掘地三尺的架勢。
忽然,鐵鏟碰到硬物,發出哐噹一聲脆響。
我有些興奮。
探了探頭,等著他挖出來。
看在裴文昭眼裡卻又成了心虛。
男人總是這樣自以為是。
他卻越發得意,停下手,提前嘲諷我:「花辭,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撬開。「
木匣被撬開的瞬間,他愣了愣。
裡面沒有屍骨。
只有兩幅畫軸、一封信、一支狼毫。
裴文昭皺眉,示意衙役展開。
第一幅畫,容貌傾城的女子抱著兩歲男嬰,站在薔薇花叢前。
那男嬰的眉眼下的硃砂痣,與裴文昭一模一樣。
第二幅,成年後的裴文昭站在同樣的花叢前,眉開眼笑。
不等他反應,旁邊的衙役已經抽走那封信,拆開便念。
是一篇祭母文。
字裡行間,感人肺腑。
落款裴文昭。
衙役的聲音剛落,周圍就炸了鍋。
「裴少卿是妓女生的?」
「相府養他這麼大,他居然偷偷祭奠一個妓女,白眼狼!」
「胡說什麼,他這不是帶人抄自己親孃的家嗎?」
「那更是無情無義了,連親孃都不認!」
鬨笑聲密密麻麻扎過來。
裴文昭的臉憋得通紅,「閉嘴!都給我閉嘴!」
怒吼非但沒止住議論,反而讓聲音更大了。
他幾步衝過來,抬起想要掐死我的手。
被我靈巧地躲了過去。
他越發躁怒:「花辭,你栽贓我?」
「這祭母文分明是你祭奠花想容的,為何會變成我的?!」
我裝得無辜又委屈。
「裴少卿你說什麼,我聽不懂。信是你眾目睽睽下搜出來的,又是你親筆所寫,如何推到我頭上?」
我又看向在場的人。
「這天香樓上下,誰不知道我花辭是撿來的,從不曾認她做娘。我怎會寫祭母文?」
「就算是我想栽贓,我又怎知少卿會突然來抄檢天香樓?提前埋下這些?」
裴文昭自覺中計,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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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明明是你讓我代筆......明明是你引我到這花園......」
「我是河東裴氏之子!我才不是什麼老鴇的兒子!不是!」
他越說越氣,便已不顧世家體面地衝上來要打我。
「都是你這賤人高攀我裴家不成,便要將我拖入與你一般的淤泥之中!」
樓內的護院替我擋了他一招。
「哦?
我看著他惱羞成怒的模樣,笑出聲來:「裴文昭,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若不是為了花想容的遺願,你當我花辭願意委屈自己,下嫁於你?」
「你有什麼值得我傾心?
「是捨得為我一擲千金?待我百般疼惜?
「還是說你有什麼讓人欽佩的美德,是懲強扶弱的俠者,濟世救人的醫者,亦或是言行合一的君子?」
我指了指那幅畫,「畫軸上的男嬰眉眼與你別無二致,難不成也是我偽造的?」
「就是你偽造的!」他已亂了陣腳。
「是真是假,找個懂字畫、識筆跡的人辨認便是。何必你我在這裡逞口舌之快?」
他暴跳如雷,我雲淡風輕。
比起這種挫敗,周圍人那些似笑非笑的神色,似乎更令他難堪。
他是高風亮節也沒了,侃侃而談也沒了。
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將衙役們傳遞的畫軸和書信都毀了個乾淨。
然後劍指我心。
「住手!」
一聲厲喝,將裴文昭瞬間定住。
見裴夫人走近,他思慮不過半晌,臉色慘白地看向我:「你這賤人,你早就算計好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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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上山為朱錦祈福,不過幾日。
回來時,府裡已經翻天覆地。
我只給朱錦留了信,原本是沒想趕盡刀絕。
只想逼裴文昭認母。
誰料他先不仁。
嬌娘從後門出去,「請」裴夫人來看戲。
說是請,當然用了些手段。
不然,裴夫人哪有這等閒心。
「昭兒。」
裴夫人掃過滿地狼藉,直奔兒子。
「我裴家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什麼了不起的事,讓你這般沒有體統?從前娘教你的,都忘乾淨了?」
那一句「娘」,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將裴文昭的理智喚了回來。
他這才斂去種種不體面,倒打一耙。
「娘,這賤人離間你我母子。這些東西都是她偽造的,兒子......兒子百口莫辯啊。」
裴夫人沒有我預想的雷霆震怒。
她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別怕。
然後轉過身,倨傲地瞥了我一眼。
「花辭姑娘,人都死了,這些東西真真假假,不必追究了。昭兒養在我膝下二十三年,他是誰生的不重要,是個妓子又如何?他如今是我的兒子。」
她示意丫鬟將在場的人一一打點了。
不小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