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我翻臉不認男人_第4章 裴文昭拉他娘

老鴇我翻臉不認男人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友書閑讀

裴文昭拉他娘,想讓她閉嘴。

不成。

又一把拉住我腕子,力道大得發疼:「從長計議。」

他低聲,幾乎是哀求:「聽我的,從長計議。」

10

我不知道他的「從長計議」,要從多長。

先是裴夫人搬出家法。

裴文昭若執意與我拜祭花想容,便斷絕母子關係。

再是朝廷傳出訊息,聖上有意擢升裴文昭為大理寺卿。

裴文昭前途大好。

而後是大理寺翻閱失蹤人口,近年來五十二起,其中十六起都被人割了頭,與那甄生死法相似。

裴文昭急著立功,早出晚歸。

蹉跎月餘,拜祭一事,他已絕口不提。

朱錦也避著我。

不過我倒理解他。

他近些時日,身體越發不濟。

先是頭風症加重,而後夜夜夢魘,說有惡鬼索命。

裴夫人謹慎,請人查了府裡吃食、物件,皆無毒。

又請道士做法,依舊不見好轉。

她當然查不到。

我不過在每天換著花樣的飯菜裡做了點手腳。

今日一味,明日一味,都是尋常物。

單驗無毒。

可日積月累,在體內累積。

夢魘纏身,精氣虧空,是遲早的事。

我推門進屋時,朱錦正蜷縮在床榻上,面色灰敗。

我將熬好的參湯放在案上,小心餵了他一口。

這才開門見山。

「裴郎無用,我想伯父一定有辦法說動夫人吧?」

「花辭只想盡孝而已。」

朱錦也不願意觸裴夫人黴頭,一口回絕了我。

並試圖打消我的念頭。

「我看你是個聰明人,是做相府的孫媳還是青樓妓子,你應該拎得清。」

「你既改名換姓,便和天香樓的老鴇再無瓜葛,此事休要再提。」

這話倒是耳熟。

不由得想讓我和他敘敘舊。

「伯父不好奇我為什麼姓花?就沒有一絲熟悉?」

他認真思索,是真的忘了。

我將花想容的遺物擲到他懷裡。

一根狼毫,筆桿上刻著「朱錦」。

他終於想起了什麼,驚懼讓他頭疼欲裂,便要喊人來。

可他發不出聲。

「難為你還記得裴郎生母是誰。」

我抽走狼毫,提醒他:「我只想讓裴郎在墳前盡孝而已。」

「若這你都辦不到......」

我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那就太沒用了。」

沒用的人,留著也是浪費。

11

朱錦是個聰明人。

知道纏綿病榻,如今又驟然失聲。

與我脫不了干係。

他疑心那碗參湯,反覆查驗,想尋出把柄將我逐出府。

可毒根本不在入口的東西上。

下在了狼毫上。

他又怕我將裴文昭的身世抖摟出來,不敢聲張。

只能處處提防我。

三天餓九頓,不出幾日就瘦脫了相。

他終於妥協,將裴夫人支走一日,讓裴文昭隨我回去祭拜。

可裴文昭卻不幹了。

他推脫公務在身,抽不開身。

我靜靜看著他說話時的神情眉眼。

竟和朱錦如此相似。

「裴郎莫不是怕影響高升?」

被我點破。

裴文昭尷尬地摸摸鼻子,「阿辭,我,我只是......擔心惹人非議。」

「我朝以孝治天下,便是九五至尊,也不敢置孝道於不顧。裴少卿不過是陪我去祭拜親人,又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事,誰又能指責少卿什麼......」

「還是說......裴郎根本不像自己標榜的那般持平守正,不囿俗見。倘若我生在高門大戶,我想,你斷不會此般推諉......」

「那是你娘,又不是我娘!」

裴文昭惱羞成怒,打斷我。

「你要盡孝無可厚非,我堂堂河東裴氏,未來的大理寺卿,位列九卿,我去跪拜一個妓子,你覺得合適嗎?」

「如若你所說,若令堂是清白良家出身,又怎會讓我這般左右為難?我對你已然足夠遷就包容,你就不要恃寵生驕,得寸進尺。」

見我冷下臉,他也撕下偽裝,不顧往日的君子之風。

「再說,你我又不曾行夫妻之禮,你不過是一個通房,我此時不去祭拜也是合情合理,並非我言而無信。」

我懶得再聽他冠冕堂皇的藉口。

只因念著花想容的恩情,再給他一次回頭的機會。

「裴少卿,倘若你我易地而處,我絕不會有半分推諉。」

他只冷冷嗤笑一聲。

「漂亮話,誰不會說幾句。」

倒也是,這話他總沒說錯。

事不落到自己頭上,人人都能裝得道貌岸然。

那便落到頭上吧。

12

我從裴府搬出去時,把裴文昭的身世寫在了辭別信裡。

他沒來找我。

三日後,他帶著大理寺的衙役,圍了天香樓。

「花辭涉嫌謀財害命,本官奉命查封天香樓。違令者,斬。」

裴文昭站在門口,眼神掃過我,像從未認識一般。

門外停著輛馬車,車簾半卷,露出朱錦的臉。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找朱錦對質了。

爺倆達成共識:

要我死。

只有我死了,裴文昭的身世才能爛在暗處,他才能繼續做他的裴家公子、大理寺少卿。

「裴少卿,可有證據?」

「十六起無頭屍案,死者都曾出入天香樓,你還有何話說?」

這算什麼證據。

我鬆口氣。

「出入天香樓的男人多如牛毛,裴少卿不也在這待了一個月,日日與我溫存?如今不也完好如初?」

「怎的,出了天香樓的門,少卿也學著那些浮浪子弟翻臉不認人了?」

「巧舌如簧!」

他陡然升騰起的怒意,讓他的脖頸處青筋暴起。

卻又假仁假義地說道:「本官曾聽老花匠講過一樁秘聞,說是用死人屍骨養花,花開得最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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