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我翻臉不認男人_第4章 裴文昭拉他娘
」
裴文昭拉他娘,想讓她閉嘴。
不成。
又一把拉住我腕子,力道大得發疼:「從長計議。」
他低聲,幾乎是哀求:「聽我的,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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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的「從長計議」,要從多長。
先是裴夫人搬出家法。
裴文昭若執意與我拜祭花想容,便斷絕母子關係。
再是朝廷傳出訊息,聖上有意擢升裴文昭為大理寺卿。
裴文昭前途大好。
而後是大理寺翻閱失蹤人口,近年來五十二起,其中十六起都被人割了頭,與那甄生死法相似。
裴文昭急著立功,早出晚歸。
蹉跎月餘,拜祭一事,他已絕口不提。
朱錦也避著我。
不過我倒理解他。
他近些時日,身體越發不濟。
先是頭風症加重,而後夜夜夢魘,說有惡鬼索命。
裴夫人謹慎,請人查了府裡吃食、物件,皆無毒。
又請道士做法,依舊不見好轉。
她當然查不到。
我不過在每天換著花樣的飯菜裡做了點手腳。
今日一味,明日一味,都是尋常物。
單驗無毒。
可日積月累,在體內累積。
夢魘纏身,精氣虧空,是遲早的事。
我推門進屋時,朱錦正蜷縮在床榻上,面色灰敗。
我將熬好的參湯放在案上,小心餵了他一口。
這才開門見山。
「裴郎無用,我想伯父一定有辦法說動夫人吧?」
「花辭只想盡孝而已。」
朱錦也不願意觸裴夫人黴頭,一口回絕了我。
並試圖打消我的念頭。
「我看你是個聰明人,是做相府的孫媳還是青樓妓子,你應該拎得清。」
「你既改名換姓,便和天香樓的老鴇再無瓜葛,此事休要再提。」
這話倒是耳熟。
不由得想讓我和他敘敘舊。
「伯父不好奇我為什麼姓花?就沒有一絲熟悉?」
他認真思索,是真的忘了。
我將花想容的遺物擲到他懷裡。
一根狼毫,筆桿上刻著「朱錦」。
他終於想起了什麼,驚懼讓他頭疼欲裂,便要喊人來。
可他發不出聲。
「難為你還記得裴郎生母是誰。」
我抽走狼毫,提醒他:「我只想讓裴郎在墳前盡孝而已。」
「若這你都辦不到......」
我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那就太沒用了。」
沒用的人,留著也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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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錦是個聰明人。
知道纏綿病榻,如今又驟然失聲。
與我脫不了干係。
他疑心那碗參湯,反覆查驗,想尋出把柄將我逐出府。
可毒根本不在入口的東西上。
下在了狼毫上。
他又怕我將裴文昭的身世抖摟出來,不敢聲張。
只能處處提防我。
三天餓九頓,不出幾日就瘦脫了相。
他終於妥協,將裴夫人支走一日,讓裴文昭隨我回去祭拜。
可裴文昭卻不幹了。
他推脫公務在身,抽不開身。
我靜靜看著他說話時的神情眉眼。
竟和朱錦如此相似。
「裴郎莫不是怕影響高升?」
被我點破。
裴文昭尷尬地摸摸鼻子,「阿辭,我,我只是......擔心惹人非議。」
「我朝以孝治天下,便是九五至尊,也不敢置孝道於不顧。裴少卿不過是陪我去祭拜親人,又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事,誰又能指責少卿什麼......」
「還是說......裴郎根本不像自己標榜的那般持平守正,不囿俗見。倘若我生在高門大戶,我想,你斷不會此般推諉......」
「那是你娘,又不是我娘!」
裴文昭惱羞成怒,打斷我。
「你要盡孝無可厚非,我堂堂河東裴氏,未來的大理寺卿,位列九卿,我去跪拜一個妓子,你覺得合適嗎?」
「如若你所說,若令堂是清白良家出身,又怎會讓我這般左右為難?我對你已然足夠遷就包容,你就不要恃寵生驕,得寸進尺。」
見我冷下臉,他也撕下偽裝,不顧往日的君子之風。
「再說,你我又不曾行夫妻之禮,你不過是一個通房,我此時不去祭拜也是合情合理,並非我言而無信。」
我懶得再聽他冠冕堂皇的藉口。
只因念著花想容的恩情,再給他一次回頭的機會。
「裴少卿,倘若你我易地而處,我絕不會有半分推諉。」
他只冷冷嗤笑一聲。
「漂亮話,誰不會說幾句。」
倒也是,這話他總沒說錯。
事不落到自己頭上,人人都能裝得道貌岸然。
那便落到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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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裴府搬出去時,把裴文昭的身世寫在了辭別信裡。
他沒來找我。
三日後,他帶著大理寺的衙役,圍了天香樓。
「花辭涉嫌謀財害命,本官奉命查封天香樓。違令者,斬。」
裴文昭站在門口,眼神掃過我,像從未認識一般。
門外停著輛馬車,車簾半卷,露出朱錦的臉。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找朱錦對質了。
爺倆達成共識:
要我死。
只有我死了,裴文昭的身世才能爛在暗處,他才能繼續做他的裴家公子、大理寺少卿。
「裴少卿,可有證據?」
「十六起無頭屍案,死者都曾出入天香樓,你還有何話說?」
這算什麼證據。
我鬆口氣。
「出入天香樓的男人多如牛毛,裴少卿不也在這待了一個月,日日與我溫存?如今不也完好如初?」
「怎的,出了天香樓的門,少卿也學著那些浮浪子弟翻臉不認人了?」
「巧舌如簧!」
他陡然升騰起的怒意,讓他的脖頸處青筋暴起。
卻又假仁假義地說道:「本官曾聽老花匠講過一樁秘聞,說是用死人屍骨養花,花開得最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