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歸昭昭_第17章 這樣想着
這樣想著,沈晝只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即將失去所有意識之際,一陣風將江夫人的髮絲吹亂。
他看到了什麼?他竟看到她耳後有顆小紅痣,和溫竹卿一模一樣的小紅痣!
死去的心再次狂跳起來,連即將渙散的眼神也秒變清醒。
“你……你竟真的是竹卿?”
沈晝像打了興奮劑,像興奮的野獸般狂亂掙扎。
但保鏢不是擺設,四五個訓練有素的人齊齊壓著,任他是魔王轉世都難逃被扔出去的結局。
那晚,沈晝在呼嘯的暴雪中跪了一夜。
他眼尾通紅,在冰天雪地中喃喃地喚她的名字,眼裡全是病態的偏執。
江汜本想讓他消失,卻被溫竹卿攔住,溫柔地將他的手放在小腹上。
“你聽,我們的寶寶在踢我。”
只此一句,江汜身上陰霾的戾氣竟盡數散去,從暴怒的獅子王秒變溫順大貓咪,醋意十足地拉著臉,霸道又臭屁地宣誓。
“你是我一個人的!”
“好好好!”她連聲哄著。
她攔著的目的,除了不想江汜因為她,手裡沾上鮮血,還因為沈晝欠她,及欠逝去孩子的債,該還了。
本以為沈晝跪上幾天,自覺無望,就會離開,沒想到低估了他的倔強,竟一連跪了七天。
但那又如何,自作孽不可活。
溫竹卿沒攔著,還祝他一臂之力。
——每當他身體達到極限,快要堅持不下去時,她就命人給他吊命。
如此反覆一個月,讓他在身體上受盡折磨,從風光無限的沈家大少爺,變成了連流浪漢都不如的乞丐。
每天衣衫襤褸,形如枯槁地跪在外面,嚐盡世間冷暖。
直到沈老夫人親自來接,他才像終於有了一絲人氣般,用沙啞的嗓音艱難開口。
“媽,這是我們,欠卿卿的。”
老夫人只剩這一個兒子了,哭得肝腸寸斷,可沈晝說什麼都不肯走,一定要見到溫竹卿。
連被打暈了帶走,醒來後竟然從六樓跳下來,萬幸掉在擋雨棚上,拖著骨折的腳,竟也要跪在山莊外。
最後實在沒辦法,還是喬言心出手,給他打了最大劑量的麻醉藥,這才有驚無險地帶回了沈家。
雖然回國後,喬言心用迷藥,一遍遍告訴沈晝,那不是溫竹卿。
沈老夫人也用性命相逼,暫時摁住了沈晝,可他還是心存不甘,無數次派人打探關於江夫人的一切,狂熱到幾乎瘋魔的地步。
國內的四月天,人間芳菲,滿目皆春。
溫竹卿站在窗前,盤算著去找沈晝做個了斷的事,一雙溫和的大手從身後環住,放在小腹上。
江汜不捨的聲音貼著耳廓,哼哼唧唧地在她身邊蹭來蹭去。
“沈老夫人下週就會舉行招親宴會,當場為沈晝選妻,你確定要這個時候去找他嗎?”
她確定地點點頭,總被沈晝這樣騷擾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躲不過,那就來戰。
他捧住她的臉頰輕輕啄了一口。
“那你去多久,什麼時候回,回來還愛我嗎?”
被他這副纏人嬌夫的模樣,逗得眉眼愈發柔軟,開口的聲音,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輕緩。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隨。”
他繞到她面前,低頭用鼻尖寵溺地碰了一下她的鼻尖,眸裡彷彿攏著一汪明晃晃的銀河。
“那就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
她本想抽個十分鐘,跟沈晝說清楚就好,不成想沈晝在來宴會的路上因身體不適,耽誤了一些時間。
在外面等得無聊,又逢懷孕餓的快,乾脆進去吃些糕點繼續等,結果好巧不巧,碰到了喬言心。
看到溫竹卿的第一眼,喬言心嚇得尖聲大叫。
“鬼!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