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歸昭昭_第8章 她下意識一抽
她下意識一抽,只見手指上一大塊皮被扯下來,露出雪白的肌肉。
再也無法抑制,發出悽慘痛苦的嚎叫,卻依舊死命咬住唇,死都不肯鬆開藥瓶。
他憋著一股子戾氣,繼續加大力度,直到——
“咵——”
滲人的聲音在耳旁迴盪,感覺自己差點痛暈過去,她才意識到,雙手掌骨,竟被他生生踩碎!
可比起斷骨之痛,她更在意的是,再也……再也護不住藥瓶了。
怎麼辦,怎麼辦。
她急得像個啞巴一樣啞聲大叫,卻又在這種極致的崩潰中告誡自己,奶奶還在等著她的救命藥,絕對,絕對不能倒下。
於是崩潰著,用僅剩的理智,不住懇求他。
“奶奶犯了心臟病,這是她救命的藥,她躺在那奄奄一息,就快死了,唯一的期盼就是我拿著藥回去就她。”
“沈晝,求求你把藥還給我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麼,哪怕是要我的命都行,我只求你,救救奶奶……”
她涕泗橫流,泣不成聲,他卻根本不信,扣著救命藥,在她面前慢條斯理數藥片。
輕描淡寫地將一片片藥丟進馬桶。
“這一片,是你欠言心的,這一片也是。”
她被保鏢狠狠壓著,發出小獸般絕望的哀嚎,眼睜睜地看著奶奶的救命藥被他一片接一片地衝下馬桶,目齜欲裂,肝膽寸斷。
“沈晝,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奶奶真的發病,也是真的沒有特製藥了,我求你可憐可憐我,就給我留兩片救奶奶好不好?”
“沒有這種藥,奶奶真的會死,熬不過兩個小時的,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奶奶。”
“求你聽聽這個錄音筆裡的內容,求你了,就聽一句,聽一句你就會明白,我真的是冤枉的。”
她苦苦跪在他面前哀求,磕到頭破血流,幾乎氣絕。
就在沈晝拿著錄音筆,握著最後兩片藥遲疑時,急救室的門突然開啟。
“抱歉,孩子保不住了。”
他身軀一震,暴怒著,報復般地將藥片和錄音筆統統衝進下水道。
她悲憤交加,再也忍不住地嘶聲大叫起來,小小的臉色滿是瘋狂的仇恨和絕望。
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恨。
恨他殘忍,恨這萬惡的世道,更恨自己軟弱無能,什麼都無法挽回。
踉蹌起身,存著最後一絲理智,想要回去見奶奶最後一面,卻被他命人無情拖進地下室。
“地獄空蕩蕩,你該為言心死去的孩子贖罪。”
她被拖入黑暗,被人按著頭浸入水中“贖罪”,用竹籤刺入指甲蓋,無數根細針扎進身體,劇痛讓她無法動彈。
悲痛欲絕時,他竟命人來問她,知錯了沒?
“少爺說,倘若知錯,新娘仍然是你,你欠喬小姐的債,以後會陪你慢慢還。”
她笑得跌坐在地上,將所有痛苦仇恨,隨著嘴裡粘稠的血液悉數吞下。
沒有以後了。
過了明天,這八百里山河漫漫,再也不要相逢,再也不要相識了。
翌日婚禮前,管家憂心忡忡地問。
“少爺,您昨晚把新娘換成溫小姐,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