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歸昭昭_第10章 晝哥哥
“晝哥哥,姐姐雖然跟大哥結的是冥婚,但她好歹也是你名義上的嫂子,你可以不可以不要為了我大動干戈,非要把她抓回來大卸八塊。”
“言心知道晝哥哥是心疼我,想報復她為我出氣,但她這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賤人,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大費周章。”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溫竹卿變得一文不值,又把自己抬得善良大度。
喬言心篤定沈晝必然大受感動,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美滋滋地等著被誇。
結果這次,她失算了。
沈晝竟完全不感動,冷冷地盯著面前的女人,忽然就笑了。
那笑意不達眼底,讓人瘮得慌。
“真正下賤,真正不擇手段,恩將仇報的賤人,分明就是你!”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幹過什麼齷齪事,到底是誰散佈的訊息說你是外圍女,又是誰偽造了精神失常鑑定證書騙取我的同情,知道肚子裡的是野種,就用下作方法流產嫁禍給竹卿。”
“壞事做盡還把我耍得團團轉,喬言心,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他步步逼近,喬言心步步後退,直至退無可退,差點一頭栽進海里淹死,終於驚恐大叫,慌亂無措地抓住他的褲腿,卻還死不悔改地試圖PUA他。
“晝哥哥,你一定是被溫竹卿氣瘋了,沒事的沒事的,我不會怪你的。”
“你就當她死了,以後我們好好的,再也不要提她了好不好?”
他倔強地等在這,就是不肯承認溫竹卿真的遭遇了不測,可如今這話真的從旁人嘴裡說了出來,讓他最後幻想的美夢也碎了。
沈晝雙目通紅地愣在那,額角青筋暴起,深眸裡一片駭人的猩紅,此刻不像人,更像失控的野獸。
掐著喬言心的脖頸使勁往海水裡摁,眼裡殺意如暗潮般湧上。
“誰允許你說她死了,誰允許的!你快說她沒事,說她會長命百歲,一生平安,你快說,快說!”
喬言心也想開口的,可她一張口沈晝就瘋了一樣把她往死裡摁,她咕嚕咕嚕喝了一肚子鹹海水,難受得眼淚都飈出來。
可沈晝卻蠻不講理地怪她不開口,命人將她丟在海里泡三天三夜。
“我告訴你喬言心,如果她有事,你也別想活。”
翌日不知哪裡來的訊息,說溫竹卿曾在一處海島露過面。
沈晝不顧公司死活,組建了十幾救援隊去海島苦苦搜尋,依舊杳無音信。
氣急攻心又悲痛欲絕中,他站立不穩,被驟然掀起的狂風巨浪捲走,差點淹死在浪濤翻滾的大海里。
堪堪游到荒島逃過一劫,竟有意外之喜,看到了路人口中溫竹卿乘坐過的那艘快艇。
他欣喜若狂,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又哭又笑地狂奔過去。
“竹卿!我就知道我一定能找到你的,竹卿,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放開你的手,絕對不會!”
可當他看清快艇裡有什麼時,卻瞪大眼睛,臉色慘白,像個斷線木偶般,一動不動地立在那。
只見那艘被撞得稀巴爛的快艇中,赫然懸掛著溫竹卿的一隻鞋。
——被野獸咬斷半截、血淋淋的鞋!
那一刻,他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悔恨地跪在地上,雙目盡是血色,全身劇烈顫抖也劇烈疼痛,身上力氣逐漸抽空,最後捂住臉,發出困獸般的絕望哀嚎。
沈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木訥、呆滯、麻木,像具空殼一樣躺了不知多久。
清醒後的第一件事,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徹底癲狂。
可他竟一反常態地去看了母親,二話不說把喬言心綁了,帶著她毅然決然地往海邊開去。
管家膝蓋一軟,少爺這是要拉著喬小姐一起自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