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世:只有喪偶,沒有白頭_第10章 回來的第一天
回來的第一天,我沒有去應酬那些虛偽的名利場,而是在家陪父母吃了頓飯,向父母介紹了一下江野。
出人意外的,江野在我父母面前收斂了所有的桀驁和叛逆,溫良恭讓體貼細心,看的我父母也是連連點頭,甚至都盤算起了結婚的日子。
傍晚,江野騎著機車,載著我去吃路邊攤。
也就是在那個街角,命運讓我們狹路相逢。
「聽晚?!」
一聲不敢置信的嘶吼傳來。
我轉頭,看到一個形容枯槁、鬍子拉碴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是明然。
僅僅兩年,他像是老了十歲。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商業精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酒氣和滿眼的紅血絲。
「真的是你......我以為我在做夢......」
他衝上來想要拉我的手,卻在碰到我衣角的前一瞬間,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狠狠推開。
「離她遠點。」
江野摘下頭盔,擋在我身前,眼神像狼一樣兇狠,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明然。
明然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爬起來指著江野怒吼:「你是誰?這是我和我老婆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老婆?」
我從江野身後走出來,冷冷地看著他,「明然,你的記憶力是不是還沒恢復?兩年前我們就離婚了。」
「我沒同意!」明然紅著眼,「那份協議我後來撕了!我不承認!聽晚,這兩年我找你找瘋了......我知道錯了,公司離不開你,我也離不開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他試圖打感情牌,甚至想用公司來綁架我。
「回家?」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回哪個家?那個被宋以菱霸佔的主臥嗎?」
提到宋以菱,明然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和懊悔。
「別提那個賤人!都是她害的!我已經把她趕出去了......聽晚,只要你回來,我都聽你的。」
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噁心。
「明然,清醒點吧。」
我拿出手機,調出那份兩年前就已經生效的股權分割協議和離婚判決書的電子版,懟到他面前。
「法律上,我們已經毫無關係。至於公司......那是你自己作死,怪不得別人。」
明然看著螢幕,最後一點希望破滅了。
他突然崩潰了,指著旁邊滾滾流淌的江水,歇斯底里地吼道:
「林聽晚!你真的這麼絕情嗎?是不是非要我死給你看,你才肯原諒我?!」
周圍已經有不少路人圍觀。
明然以為我會像前八世那樣,只要他稍微受點傷,我就心疼得要命。
他賭我心軟。
可惜,他賭輸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湍急的江水,淡淡道:
「想死?可以啊。」
我指了指對岸:「你要是真有種,就從這兒跳下去,只要你能游到對岸不死,我就考慮給你個機會。」
明然僵住了。
他看著那漆黑冰冷的江面,深秋的風吹得人骨頭縫裡都疼。
他往前走了兩步,腿卻在發抖。
「怎麼?不敢?」
江野在一旁嗤笑一聲,攬住我的肩膀,「廢物。」
這一聲「廢物」,徹底擊碎了明然的自尊,卻沒能給他注入勇氣。
他站在江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縮回了腳,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
「水......水太涼了......」
我和江野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嘲諷。
「走了,姐姐。」江野幫我戴上頭盔,「跟這種垃圾浪費時間,不值得。
」
摩托車轟鳴而去,留下明然一個人站在冷風中,像個被人遺棄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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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江野不知道,我回國不僅僅是為了看望父母,表明我們的關係。
這兩年,國內不斷傳來訊息。
因為宋以菱那個草包的幾次重大決策失誤,加上她挪用公款揮霍,明氏集團的資金鍊早已斷裂。
而我,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
從兩年前那個五千萬開始,我就一直在佈局。
我利用我在華爾街成立的新公司,透過離岸賬戶,悄無聲息地在二級市場收購明氏集團跌停的股票。
同時,我利用對未來經濟局勢的先知,精準地狙擊了明氏僅剩的幾個盈利專案。
如今,時機已經成熟。
就在我見過明然的第三天,宋以菱攔住了我的車。
她比明然更慘。曾經光鮮亮麗的鋼琴女神,現在穿著過季的衣服,妝容斑駁,手裡拎著一個假的名牌包。
「聽晚姐!求求你救救我!」
她趴在我的車窗上哭喊,「我是被逼的!都是明然那個混蛋,是他讓我當那個什麼副總裁,說要滅滅你的威風的!現在公司要破產了,債務都要我背......你那麼有錢,你幫幫我吧!」
看著她這副嘴臉,我只覺得好笑。
以前她可是口口聲聲說「女人要獨立」,還嘲笑我是隻會依附男人的菟絲花。
「宋以菱,」我降下車窗,只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路是你自己選的。想讓我幫你?下輩子吧。」
說完,我升起車窗,吩咐司機:「開車。」
車輪碾過地上的積水,濺了她一身泥點。
我不再看後視鏡裡那個撒潑打滾的女人,拿出了那份沉甸甸的收購檔案,還有我讓私家偵探一直暗中收集的各種證據。
「去明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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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氏集團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