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世:只有喪偶,沒有白頭_第9章 18後來我才知道

第九世:只有喪偶,沒有白頭發布時間:2026-05-15作者:火燒雲

18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華裔圈子裡最有名的賽車手,也是江氏家族那個離經叛道的小少爺。

江野並不知道我的過去。

在他眼裡,我只是那個在華爾街殺伐決斷,卻喜歡在深夜去曼哈頓大橋上飆車發洩的神秘姐姐。

「Cathy,你開車的樣子像是在和死神賽跑。」

有一次,我把那一輛改裝過的 GTR 開到了兩百邁,江野坐在副駕,不僅沒吐,反而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不知道,我確實跑贏了死神九次。

他教我更專業的賽車技巧,帶我去紐西蘭跳傘。

在萬米高空墜落的那一刻,失重感包裹著我。

我聽到江野在風中大喊:

「林聽晚——把那些狗屁倒灶的煩惱都扔在天上吧!」

我看著雲層在眼前極速後退,第一次感覺到了心臟劇烈跳動的喜悅。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活著。

原來,不用時時刻刻盯著一個男人的臉色,不用擔心下一秒會不會有花盆砸下來,不用計算每一步的利益得失。

生活可以是這樣的。

真正讓我決定接納江野,是因為那次意外。

那是一場地下賽車比賽。

那天我的狀態不太好,因為是曾經某一世我被大貨車撞死的忌日,ptsd 讓我有些恍惚。入彎的時候,我慢了半拍,身後的一輛車為了超車,惡意地撞擊了我的尾翼。

車身瞬間失控。

「小心!」

在那一瞬間,坐在副駕陪練的江野,做出了一個讓我靈魂震顫的動作。

他沒有像常人那樣抱頭自保,而是猛地撲過來,解開安全帶,用整個身體護住了我的頭和??口。

「砰——」

巨響過後,車撞上了護欄,氣囊彈出。

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鼻尖是濃重的汽油味和......血??味。

我顫抖著睜開眼,看到的是江野慘白的臉。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來,滴在我的白色賽車服上,像極了我在明然婚禮上剪碎的那件紅裙子。

我那一刻幾乎崩潰,前九世的死亡陰影瞬間籠罩了我。

「江野!江野!」我哭喊著,手足無措。

他費力地睜開眼,嘴角卻還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染血的手指輕輕蹭了蹭我的臉頰:

「姐姐......別怕。」

「有我在,閻王爺收不走你。」

那一刻,我那顆被明然冰封了九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然後,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灌了進來。

前八世,每一次車禍,明然都是那個站在安全地帶冷眼旁觀,甚至是為了保護宋以菱而把我推出去的人。

而這個比我小了五歲的男孩,用命在愛我。

我抱住他,在那滿是汽油味和血??味的廢墟里,泣不成聲。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決定,試著去接受這個比我小五歲的男人。

試著,重新去愛這個世界。

救護車來了。

我握著江野的手,第一次在心裡向漫天神佛祈禱:

如果這九世的苦難是為了讓我遇見他,那我認了。

19

江野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我衣不解帶地照顧他,就像之前照顧明然那樣。

但這一次,沒有背叛,只有雙向奔赴。

那是江野出院的前一天晚上。

他頭上的紗布還沒拆,臉上貼著創可貼,卻非要拉著我去醫院頂樓的天台看星星。

我努力向夜空張望。

可是天台上除了曼哈頓凜冽的夜風,和遠處閃爍的霓虹,根本看不到一點星光。

我隨口抱怨道:「哪有星星啊。」

一回頭卻對上了少年專注看向我的眼睛,璀璨的燈光映照在江野的眸子裡,比我看過的任何星空都迷人。

「姐姐,」江野靠在欄杆上,手裡把玩著那個被撞變形的賽車頭盔,「那個人,是不是以前經常讓你哭?」

我愣了一下。

雖然我從未跟他提過明然的名字,但這一年多來,我在睡夢中偶爾的驚悸,還有我對感情下意識的迴避,像他這樣敏銳的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嗯。」我沒有否認,「他覺得我的愛是枷鎖,是變態的監視。」

江野嗤笑一聲,眼裡滿是不屑的戾氣。

「那是他瞎。」

他把頭盔扔在一邊,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攬進懷裡。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動作卻霸道得不容拒絕。

「聽著,林聽晚。愛不是枷鎖,愛是把命都給你。」

「他不要你的命,我要。你不敢愛了,我教你。」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認真與虔誠。

那一刻,看著這個為了我連死都不怕的少年,我心底那座堅固的堡壘,終於轟然倒塌。

我踮起腳尖,第一次主動吻上了他的眉心,然後是嘴唇。

「好。」我在他耳邊輕聲說,「江野,你要說到做到。」

如果這一世是上天對我的補償,那江野,就是這補償裡最耀眼的那顆糖。

那一晚,月色很美。

我不知道的是,大洋彼岸的明然,正對著一張我兩年前的照片,喝得爛醉如泥,一遍遍撥打著那個永遠無法接通的號碼。

20

確定了關係,我就迫不及待的帶著江野回國了。

此時的我,不再是那個只會在豪宅裡等丈夫回家的怨婦,而是享譽華爾街的風投女王,手握百億資本,更是一位找到自己心愛之人的普通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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