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做馬夫啊_第10章 我看見了他們的臉

誰想做馬夫啊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還行吧

我看見了他們的臉,可是被判斬刑的人裡,有個人的臉是陌生的。

我被困在當時藏身的縫隙裡。

我是個沒用的膽小鬼,救不下爹孃。

我什麼都不算。

我想練就厲害的武功,賺取數不盡的財富。

動動手指就可以取人性命,重金懸賞取人性命。

可是好慢,我做得好慢。

有聖上賞賜下來,說我保護明王有功。

接連兩次的賞賜,我在京中出了名。

都在議論我一個偏僻地方出來的人哪來的能耐接連救下兩個皇子。

我咬著唇懊悔,當時應該再敏銳一點,替他擋下一箭。

那他礙於恩情也不得不幫我制裁真兇。

第二個月,洛府來了客人,直奔我的院子。

季雲禮還有些病懨懨的,慵懶得像只貓。

他抬抬下巴,便有人接連放下三個木箱。

在他的示意下,我開啟了其中一個。

木箱開啟的一剎那,我的心頭一滯。

一瞬間湧上萬般情緒,眼淚不受控地掉下來。

箱子裡面赫然是一顆人頭。

是刻在我腦子裡的臉。

另外兩個箱子開啟,一男一女,面目可憎。

知府之子好淫樂,喜人婦,他惦念上我娘,利誘不成,強取不成,害得我家破人亡。

知府的舅舅是當朝尚書,比我姨父位高一階。

權勢真的可以壓死人。

我的路暗無天日,而季雲禮只需要一個月,尚書便果斷放棄了這個外甥。

身體裡好像沒了一股氣。

我癱坐到地上,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季雲禮蹲在我身前,端詳我的臉:「不哭,傷好了。」

24

那一日之後,我的情緒一日好過一日。

一個月未見的小棗養好傷,毛髮更加光亮。

我去餵馬的時候,看見洛明燦把草送到小棗嘴邊。

小棗愛理不理。

洛明燦耐著性子換了一把草:「你真是我祖宗,到底愛吃哪種草料?」

我接過他手裡的草,小棗立刻張嘴銜過去咀嚼。

洛明燦看見我,愣了一下,沒話找話說:「看來這馬認人。」

我點頭:「嗯,小棗很忠誠。」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溫舒,我們......」

他剛說了我的名字,下人來報有人登門。

洛明燦去會客前,頓住腳跟我說:「你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他的眼中正經得令人心緊。

沒過一會兒,燕子春來到了馬廄。

「溫妹妹果然在這裡。」

我放下草料:「燕公子怎麼來這兒了?表哥去會客了。」

他慣常笑著:「我就是來找你的,你跟我來,有事與你說。」

怎麼都有事和我說。

我跟著他去了一個涼亭,他讓我在假山後等等。

沒過一會兒,稀稀拉拉的腳步聲傳來。

洛明燦的聲音率先響起:「你們來幹什麼?」

燕子春在倒茶,有茶水入盞的聲音:「聊聊。」

許流風簡單明瞭:「聊溫舒,你現在什麼想法?」

洛明燦沉默一會兒,聲音無奈,又帶著古怪的笑意:「她的馬忠誠,她......」

燕子春出聲:「這次,你想從她的馬下手?」

許流風輕嘖:「你要害她的馬是不是太畜生了?」

洛明燦反駁:「我沒說我要殺她的馬。」

燕子春嘆息:「便是傷了也過分殘忍,明燦,你如今怎麼這樣狠心了?」

洛明燦:「我也沒......」

季雲禮輕哼:「冷血。」

洛明燦:「你們......」

燕子春:「恕不能同流合汙。」

許流風:「陰險毒辣。」

季雲禮:「嘖。」

洛明燦被氣個半死:「一群跳樑小醜,你們氣我也沒用,表妹就是看不上你們。

一片沉默之後,燕子春悠悠開口:「溫妹妹喜歡你,你卻一次兩次作踐她的情意,我為她不值。」

洛明燦笑得得意:「無論我做什麼,表妹都不會和我退婚,你難受?難受也不是你的。還有,你是她什麼哥哥,一口一個妹妹叫得那麼起勁。」

我從假山後走出來,洛明燦張揚的神情瞬間僵滯。

許流風按捺不住喜色,替我控訴地斜睨洛明燦。

燕子春對我搖頭,一副他盡力了的樣子。

季雲禮喝著茶,輕輕掃了我一眼。

我看著洛明燦,在他無措的目光下開口。

「表哥,我們退婚吧。」

25

那三個人頭我要帶回到爹孃的墳前。

我遲早要回到那個邊城小縣裡,我從小在那邊長大,生在那邊,長在那邊。

那邊有許多我喜歡的人。

我喜歡那裡,我可以快活地和小棗到處跑。

姨母不同意我退婚,以為是表哥又做了什麼壞事,罰表哥去祠堂跪著。

我和姨母說了一夜。

清晨,我去祠堂找洛明燦。

他熬了一晚上, 眼睛通紅,聲音很啞:「表妹,我不是不喜歡你,我只是......太蠢了, 別退婚。」

他用力捶打自己的腦袋:「都怪我, 我早點意識到就好了。」

他的生長環境使他天然有著傲慢,對我的偏見令他後知後覺, 而他的行為早就背叛了他的言語。

所有人中, 他最後察覺到自己的心意。

我拉住他的手腕, 注視著他的眼睛:

「表哥,我想回家了, 你送我一程, 好不好?」

他望著我,眼裡閃動著破碎的光。

姨母含淚送我離開,裝了一輛又一輛馬車, 在門口還在勸我:

「一個姑娘家,不安全。」

我笑道:「不會的,許公子教了我武功, 燕公子教了我經營馬場, 明王殿下給了我他的令牌, 姨母,我會活得好好的。

洛明燦騎著馬,他要送我回去。

一路上,他對我體貼到無可挑剔,然後委婉地問我有沒有喜歡上他一點。

但他真的不太聰明。

他的委婉都比較直接。

看了一路他孔雀明開屏暗開屏。

回到縣裡,我祭拜爹孃。

準備在縣裡開一個馬場。

爹曾經把這裡治理得很好,一個小縣城井井有條, 人來人往。

有許多江湖客過路,馬場生意不錯。

他們知道我在京城有靠山, 新任知縣待我很好。

洛明燦遲遲沒有回京,他說在哪裡讀書都行,等到科考再回京。

我勸不動,也覺得以他的腦子, 中舉恰如天方夜譚。

許流風自請來邊境歷練,駐紮軍隊距離這個小縣約莫百里, 他有時悄悄過來。

洛明燦見他來了, 更不願意離開。

縣裡本就有燕家的錢莊,燕子春來這裡查賬, 同我們見面。

季雲禮的封地是相鄰的一個城池。

他無事不得出封地,也懶得走動,就讓人來我的馬場訂馬,讓我送過去。

我樂得從他那裡次次得來大生意。

每年我去給爹孃上墳, 帶上小棗, 一待待一下午。

回縣的路口等著三個人。

洛明燦遞給我一封信,不情願地開口:「明王寄來的。」

許流風開口:「今天和我比試比試,看看你長進沒有。」

燕子春說:「不如去品茶看戲。」

我拆開季雲禮的信,他還是那一句話:「小棗可能想吃本王這邊的草料。」

洛明燦很是煩躁:「我的表妹, 你們都湊上來幹嘛?」

燕子春笑著回答:「都是表哥的功勞。」

洛明燦握緊拳頭:「誰是你表哥!」

許流風順嘴接話:「你可以是我表哥。

我把信收好,騎上小棗回家。

思索著,誰是表哥私庫的贏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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