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做馬夫啊_第4章 這種小傷對他不痛不癢
「這種小傷對他不痛不癢,倒是你,練武身上肯定有淤青,我叫府醫過來,你在我房中處理一下。」
這是我習武以來,他第一次對我說那麼多話。
女醫已經在門口候著,我向她走過去。
在進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人還站在原地,靜默地對峙。
女醫給我敷了一層藥酒。
我的傷本就不算什麼,很快就收拾好。
她離開了洛明燦的房間,我在裡面待了一會兒。
發現洛明燦把我送的東西都放在了一個箱子裡,把一堆不值錢的破爛放得整整齊齊。
他真愛乾淨。
我離開他的房間,那兩人已經不在院子裡。
今天練武時辰已經差不多,我走出洛明燦的院子。
在路過連廊時,聽見假山後有人在悄聲說話。
「洛明燦,你不會後悔了吧?」
「我後悔什麼?」
「你拉三扯四說了那麼多,又是我娶媳婦兒又是溫舒還要嫁人,不就是不想讓我教她習武?」
「......我說的有錯嗎?你們練武練成剛剛那個樣子,成什麼體統!」
這話壓抑著怒氣。
許流風笑了一聲:
「我教她習武,是你自己答應的,還傷了她的心。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要什麼了?」
「上次我們商議,溫舒和你退婚,她缺夫君,我們給她找一個夫君便是。現在我和她越走越近,你應該高興,她若是喜歡上我,還能看得上和你的婚約?」
「我......我是不想娶她,那你呢,你娶?將軍府讓你娶一個孤女?而且,讓溫舒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你覺得她真會喜歡上你?」
許流風沉默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再聽下去,悄無聲息地離開。
還是我的小棗可靠,它可以帶我跑。
我還要去餵我的馬。
9
第二天我恢復了對洛明燦的態度。
在隨許流風開始習武之前給洛明燦燉一碗銀耳蓮子羹,讓他讀書時品嚐。
練武時特意避開與許流風的接觸。
兩人相對,難免有碰觸,我的躲避就顯得格外明顯。
幾次下來,許流風察覺到,並沉下臉。
他扭頭向書房看去,視窗開著,正見洛明燦從湯匙上吃過蓮子。
似乎是察覺到視線,洛明燦對許流風微微一笑。
與前幾天截然相反的好心情。
許流風的??口重重起伏,他看向我,壓低聲音:「洛明燦對你說什麼了?」
我疑惑地抬起頭:「什麼?表哥沒有跟我說什麼?」
他緊緊盯著我的臉,不放過一點變化。
我垂下眼睛:「今天還學嗎?」
「學。」
許流風的聲音有些狠,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我大驚:「你......」
他拉著我向院外走:「你會騎馬,今天教你騎射。」
我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轉頭向洛明燦求救。
洛明燦已經不在窗邊,下一刻他從門內跑出來,拽住我的另一隻手。
「許流風,放開她。」
許流風回頭:「我教她騎射,你不擅長就別跟著了。」
洛明燦氣笑,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的未婚妻獨處?」
三個人都愣住。
洛明燦在告誡另一個男人,我是他的未婚妻。
許流風眯起眼睛,像一頭狼似的打量洛明燦。
洛明燦說完之後,臉上有片刻空白,目光茫然一瞬,在接收到許流風的打量之後,擰眉瞪回去。
我的目光在洛明燦拉著我的手上停留。
不同於許流風隔著袖子握住我的手腕,洛明燦抓住的是我的手。
手指扣緊了我的手掌,指尖因用力而輕微泛白。
許流風冷笑:「現在,你想起她是你的未婚妻了?」
洛明燦面上閃過疑惑掙扎:「她......婚約還在,自然是我的未婚妻。」
他好像為自己找到了理由,聲音變得理直氣壯:「既然婚約還在,你就不能與她過分親近,傳出去,我們洛家的臉面往哪放?習武一事,僅限在我院中不會傳出去,讓你們單獨去騎射,讓全城的人看我笑話?」
「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洛明燦?」
許流風步步緊逼。
洛明燦咬牙:「就是如此。」
許流風忽而笑了,放輕聲音對我說:「溫舒,你聽見了。」
我抽回被兩人拉著的手。
面無表情地看著許流風:「聽見了。」
他的嘴角剛要翹起。
我說:「許公子想要提醒我不被未婚夫喜愛直說便可,何必大費周章引得表哥說出來,讓我親耳聽到。」
他微愣:「我......」
我垂眸,低笑一聲:「厚顏討好表哥,卻還是被厭棄。我知我不討喜,沒有人喜歡,連爹孃都沒有......許少爺,不用你特意提醒,我有自知之明。」
「溫舒,我不是這個意思。」
10
許流風慌亂地向我走來解釋。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
想讓我知道洛明燦不喜歡我,傷心退掉婚約,他就贏了。
他被洛明燦擋住:「許流風,刻薄成這樣,許將軍的教誨都教到狗肚子裡了。」
許流風急著向我解釋,一把將洛明燦拽開:「起開。」
我抬眼,正叫他看見我微紅的眼眶。
「可是許少爺,我不會放棄表哥,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喜歡上我。」
擲地有聲的話語,讓洛明燦愣住,許流風猝然心碎。
此刻的許流風已經說不出話,他狠狠看向洛明燦,一言不發地出手。
洛明燦的反應不慢,躲開了一擊。
他也學過一些武功,但是在從小習武的許流風面前不夠看,被打得頗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