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做馬夫啊_第5章 今天你們兩個這麼有興緻
「今天你們兩個這麼有興致?」
院門口傳來笑盈盈的聲音。
我看過去，燕子春信步走過來。
「燕少爺，你快讓他們別打了。」
燕子春掃了那邊一眼:「沒事，他們之前也經常切磋。溫妹妹，你今日好嗎?」
「我，我好。」
我隨口回答他，眼睛沒從切磋的那兩人身上移開。
他們動作開合，往我這邊掀來碎石子。
燕子春開啟別在腰間的扇子，扇面一開，將石子擋了回去。
「燕公子也會武功?」
他很謙虛:「略懂。」
洛明燦嘴角被打出了血。
我的眼皮一跳，鬧到姨母那裡可就不好了。
情急之下，我抓住燕子春的胳膊:「燕公子你快讓他們停下吧，不能再打下去了。」
他看了一眼我放在他胳膊上的手，不動聲色:「哦?那溫妹妹想讓我幫誰?」
那邊打架的兩人，動作都在此刻變慢了。
燕子春慢悠悠問:「溫妹妹?」
我看向那兩人，洛明燦明顯更狼狽些，但許流風也並非毫髮無傷，他的胳膊似乎有些僵硬。
眼見洛明燦要被踹到，我急忙說:「表哥!」
燕子春腳尖一點，擋在洛明燦身前，扇子擋住許流風的動作，將兩人分開。
「好了，在溫妹妹面前打成這個樣子，你們也不嫌丟人。」
洛明燦氣惱:「誰知道他突然動手!」
扯到了他嘴角的傷口，他嘶了一口氣。
我拿出帕子給他擦拭。
洛明燦有些不自在，但他沒有躲。
許流風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他低聲說:「溫舒，我也受傷了。」
我看向他，面露不忍，卻說:「你不該傷表哥。」
洛明燦眼中灌入神采，朝許流風挑眉。
而許流風徹底灰暗。
他默然著，轉身離開。
我多看了他的背影幾眼，洛明燦掰回我的臉:「我明日就給你請女師傅，不用再理會許流風。」
我遲緩地點頭。
不經意間撞上燕子春的視線。
目光悠悠，格外的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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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燦受不了髒亂的衣服，著急去沐浴。
燕子春沒有離開，他還等在洛明燦的院子裡。
我整理出藥箱，等洛明燦出來給他上藥。
燕子春喝了口茶:「溫妹妹對明燦很上心。」
我噙著淡淡的笑意:「表哥是我的未婚夫，我自然對他上心。」
燕子春眉梢輕挑:「只是因為婚約?」
我頓了頓，輕聲說:「或許還因為別的。」
我說得模糊，燕子春卻沒打算放過:「那是因為你別無所去，還是因為你心中有他?」
這人的問題怎麼一個比一個犀利。
我垂下眼睛，似乎很是糾結。
燕子春放下茶盞:「女子嫁人是終身大事，溫妹妹確認洛明燦值得託付終身嗎?」
我似是忍不住:「我......我又能如何?」
說完，自知說錯了話，咬唇找補:「表哥很好，已經是我配不上了。」
燕子春嘆氣，輕輕搖頭:「溫妹妹，你還是看輕了自己。」
他的指尖在桌面敲了敲，忽然說:「燕家名下商鋪無數，不乏厲害的女子作為老闆，且年年有新人，有人出身比溫妹妹還要差一些。」
我怔怔看向他，彷彿有所觸動。
燕子春微微一笑:「溫妹妹放棄自己太早，才將身心都寄託在洛明燦身上，其實你還有一條不一樣的路，可以來找我。」
這又是新的讓我退婚的辦法?
燕子春比許流風不好對付，心眼太多，我怕把我自己繞進去。
見我猶豫，他也不惱。
「溫妹妹，你缺的是出身，而洛明燦僅僅有出身。
」
我知道了，捧高我，讓我看輕洛明燦，因此退了洛明燦的婚。
此為傳說中的捧殺。
「燕公子為何幫我?」
他露出幾分惆悵，破碎得令人疼惜:「我有個姐姐，所嫁非人，很是受苦，我實在不願看見再有好女子像我姐姐那樣遭罪。」
我慨然:「燕公子真是一個大好人呢。」
12
燕子春沒等洛明燦沐浴完就走了。
我等他出來，給他上藥。
他有些彆扭，眼神飄忽，不落在我身上。
我將藥塗到他的嘴角，他輕輕嘶了一聲，下意識偏頭。
我小聲說:「別躲，我再輕點。」
他抿了抿唇，輕輕點頭。
我將他臉上的傷處塗好，身上的沒管，有大夫給他處置。
在收拾藥箱時，他悶聲不吭，給我遞藥瓶。
我將箱子蓋好，經過一番猶豫，試探著開口:「表哥，如果我變得出眾，你是不是就喜歡我了?」
洛明燦的耳朵唰地一下變紅:「這話都問得出口，你知不知羞?」
我大膽地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只是......算了。」
我嘆息一聲，揹著藥箱離開，任他在身後喊也沒回頭。
洛明燦果然給我請了女師傅。
每日在我自己的院子裡練武。
師傅讚我有底子，有根骨，是個好苗子，教授起來越發盡心。
姨母擔心我在家裡悶壞，給我取了錢，讓洛明燦帶我上街遊玩。
洛明燦把我帶到了燕家名下的飾品鋪子。
掌櫃的是個女子，明朗大方，處事周到。
洛明燦在飾品鋪子裡待不住，讓我自己挑，他自個兒去看對面鬥蛐蛐兒。
我沒挑一會兒，就盯著掌櫃的出了神，觀她一舉一動。
她對我粲然一笑:「小姐可有什麼中意的?」
我對她笑笑:「我再看看。」
她去招呼其他人。
我轉了個身，差點撞上一個人。
燕子春及時地後撤半步，這才沒有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