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做馬夫啊_第2章 兇手雖然已經伏誅

兇手雖然已經伏誅，但他們還有同黨在外逃竄，隨時準備報復，若我獨自離開......」

我垂下眼睛，幽幽嘆氣:「我的下場會比普通女子更慘。」

我說得平淡，但許流風的眉頭打了死結。

「也因此，我家境尋常的親人不敢接納我，恐被連累，只有姨父在京中為官。洛家不止是我姨母的家，未婚夫的家，還是我的庇護所。如果許少爺想讓我取消婚約，那我早晚得離開這裡。三百兩不足夠留下我的命，許少爺得還我一個護得住我的家，以及一個......」

我看著他，輕聲說出兩個字:「夫君。」

他的眼睛不受控地睜大，眸中小小的我在顫抖。

稍微恢復的臉頃刻間更紅。

我好像聽到了驟然響起的心跳。

不，不是。

是某人猛然顫抖的手把桌子敲響——「咚」。

4

許流風落荒而逃。

連同他的桌椅被下人抬走，追在他們少爺身後。

數不清的人腿桌腿在亂晃，彷彿有八匹馬在追，捲起一地煙塵。

我咬著繩頭，把袖口重新紮起來。

餘光瞥見遠遠投來視線的三人。

我只看著其中一人，對著洛明燦淺笑。

然後接著刷馬。

我照舊聽姨母的話，與表哥接觸，送他東西。

有時候是香囊，有時候是手帕。

都是能證明心意，但是不貴的，身為孤女，得多為自己考慮。

洛明燦耐著性子與我相處，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不知道他們又商量出了什麼，洛明燦罕見地主動來找我:

「燕子春家的商隊從塞外帶回了幾匹好馬，準備貢為御馬備選，我想你不是喜歡馬嗎，要不要去看看?」

無事獻殷勤。

「我是喜歡馬，但是......」

我遲疑著，他頓時緊張。

我接著說:「表哥去我才去。」

洛明燦怔了一下，輕笑:「我當然去，讓你一個人去......像什麼樣子?」

我的笑意加深:「我知道的，表哥是個有擔當的人。」

洛明燦的嘴角微翹，脊背挺拔幾分，他輕咳，雲淡風輕道:「這算什麼，你收拾一下，我明天帶你去。」

燕家是皇商，家財萬貫。

商人的心眼沒有八千也有一萬，但燕子春看起來就像一個無害的書生。

我不敢小瞧他，溫和不過是他的偽裝。

第二日到了馬場外，燕子春親自在門口相迎:「溫妹妹。」

洛明燦的爹是燕子春的舅舅，燕子春是洛明燦的表哥，層層關係繞下來，他叫我一聲妹妹也行。

但我安分地行禮:「燕公子。」

燕子春臉上的笑容沒有一點破綻。

他迎我和洛明燦進去。

我一路跟在洛明燦身旁，只在他們特意提我時我才出聲。

五匹貢馬被放出來，在馬場撒歡。

我不由得駐足，入迷地看著它們奔跑。

不知何時，我身旁的人換成了燕子春。

他溫聲說:「這幾匹都是在塞外孕育長大的，耐力極強，可以長途跋涉，精心馴養之後，都是一等一的好馬。」

他解釋著馬的由來，讚美他們的速度和美麗。

我也一時「忘記」和他拉開距離。

等他講完，笑盈盈地看向我時。

我微微搖頭和他擦肩而過，留下一句:

「燕少爺，你不懂馬。」

他的笑意僵在臉上，彷彿蓋上一層僵硬又完美的面具。

他自負聰明，那我就說他不懂。

我找到洛明燦，他的目光在我和身後的燕子春之間來回徘徊。

他好像看出了什麼，看向我的目光更是如臨大敵。

我愉快地看著跑馬，按捺著想要騎一圈的心思。

燕子春好像看透我:「你可以騎上去試試。」

我的眼睛微微一亮，很快神采落寞下來:「不用了，多謝燕公子好意。」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潛藏著探究。

我視而不見。

今日的出遊，兩個公子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只有我心滿意足。在我上馬車離開前，燕子春終於忍不住問:

「溫妹妹，你為何說我不懂馬?」

我也沒賣關子，笑說:「五匹馬具是好馬，不過其中一匹與另外四匹不同，不像是塞外馬。」

他的臉色驀地沉下去。

我及時收口，給他留了面子:「許是我眼拙看錯，燕公子不妨問一問你手下懂馬的人。」

5

洛明燦敗了一將又敗一將，一臉菜色。

他不死退婚的心，但是姨母疼我，絕對不會同意。

我若提出退婚，姨母放心不下我，也不會同意。

興許還會把我想要退婚的原因怪到洛明燦頭上，再把他罵得狗血噴頭。

不如人多熱鬧熱鬧。

我在後宅不得出，聽不見什麼訊息，但我想，應該不會等太久。

約莫過了三日，燕子春攜禮登門，直言要謝我。

禮品豐厚，衣裳飾品，無一不精緻。

「多謝溫妹妹出言提醒。」

他的眼神真誠許多，心有餘悸:「若讓陛下發覺燕家所貢御馬有假，燕家必然有難。」

我看著他送來的東西，流露出真心的笑意:「燕公子客氣，我無心之舉，功勞還是在於你及時察覺。」

他笑著搖頭:「你倒是和洛明燦口中所說的不同。」

他微微一怔，抿住唇。

在背後議論女子可非君子所為。

他露出馬腳，眼中淨是懊悔。

我垂下眼睛，微微收斂笑意:「我知道，表哥不喜歡我......京城風水養大的公子，瞧不上我，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