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你翱翔天際_第22章 我站在人群外圍

扶你翱翔天際發布時間:2026-05-15

我站在人群外圍,背脊挺得筆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劇烈的刺痛壓下喉嚨口的哽塞和眼底的滾燙。

她聽到了。

她正在掙扎著回來。

之後的日子,那細微的動靜越來越多。

眼睫的顫抖,手指的屈伸,甚至有一次,在她沉睡的眉間,極輕地蹙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夢魘困擾。

我依舊每日來,說話的內容卻悄然變了。

不再只是冰冷的彙報,開始夾雜一些生硬的、關於未來的規劃。

“......等你好了,帶你去冰島看極光。或者去肯亞看動物遷徙。你喜歡哪兒都行。”

“......集團下面新收購了一家科技公司,搞全息投影的,以後在家就能看演唱會。無聊的東西。”

“......聖櫻那邊給你辦了休學,懶得去就不去了,請家教也一樣。或者你想換哪個學校,隨便挑。”

我說著這些她或許根本聽不見,或許聽見了也會覺得古怪突兀的話,像是在笨拙地描繪一張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藍圖。

一天深夜,病房裡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壁燈。

我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揉著發脹的眉心走進裡間,習慣性地想去替她掖好被角。

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剛剛睜開的、迷茫又虛弱的眼睛。

那雙眼睛緩緩聚焦,映出我的身影,帶著初醒的懵懂和一絲揮之不去的驚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狂跳,血液奔湧著衝上耳膜,發出轟鳴。

她極輕地眨了眨眼,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一點氣音。

我猛地俯下身,湊近她,屏住呼吸去聽。

那聲音微弱得如同嘆息,卻清晰地鑽入我耳中。

“......姐......”

一個字。輕飄飄的一個字。

卻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我死寂冰冷的心湖裡,轟然炸開萬丈波瀾。

我猛地直起身,背對著她,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再轉回身時,臉上已恢復了一貫的冷清,只有眼底深處翻湧著未被壓下去的劇烈情緒。

“嗯。”

我應了一聲,聲音繃得有些緊,伸手按響了呼叫鈴:“醒了就好。別亂動,叫醫生來看你。

說完,幾乎有些倉促地轉身,大步走向外間,像是要逃離什麼。

走到門口,腳步卻頓住。

我沒有回頭,只是聲音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對不起,春錦,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對不起,春錦,是姐姐沒有保護好你,以後,姐姐不會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然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隔絕了外面世界的一切風雨和算計。

也隔絕了,病房內那個剛剛甦醒的女孩,眼角悄然滑落的一滴淚,和嘴角努力想彎起的一個微弱弧度。

門在身後合攏,冰冷厚重的實木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走廊頂燈的光線白得刺眼,落在手背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杆繃緊的槍。

耳邊嗡嗡作響,反覆迴盪著那一聲微弱卻清晰的——

“......姐......”

心臟在??腔裡沉重又紊亂地撞擊著,一種陌生的、洶湧的酸脹感哽在喉嚨口,幾乎要衝破我牢牢焊死的自制。

我狠狠吞嚥了一下,下頜線繃得發痛,才將那股失控的潮湧強行壓回冰封之下。

不能亂。

醫生和護士急促的腳步聲紛沓而至,推開病房門又迅速關上。

裡面傳來低而快速的交談聲,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它們構成一種令人心安的忙碌。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所有波瀾已被強行撫平,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

助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走廊另一端,手裡拿著還在震動的加密電話,神色凝重,不敢上前。

我瞥了他一眼。

他立刻快步走來,將電話遞給我,低聲道:“大小姐,是‘巢穴’那邊的緊急線路。”

“巢穴”,我僱用的那支影子團隊的自稱。

我接過電話,走到走廊窗邊,俯瞰著樓下城市夜晚依舊川流不息的車燈河流。

“說。”

電話那頭是經過處理的電子音,語速很快:“身份確認了。‘先生’,真名宋玉衡。表面身份是境外某低調基金會理事長,實際是為多個跨國犯罪組織提供洗錢和情報服務的中間人。與您叔公沈韶森是早年留學時的同學,有過命的交情。沈韶森‘死後’,大部分海外資產和暗線都是由他協助管理和轉移。”

宋玉衡。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

“動機?”

“暫時不明。但追蹤到他近期頻繁且隱秘的聯絡人裡,有一個您可能會感興趣的名字——沈暖秋親生母親,趙蓁的一個遠房表弟,目前在南美經營賭場,底子很不乾淨。而且,我們截獲到一段經過三重加密的碎片資訊,內容似乎指向......沈氏集團的核心技術專利庫。”

核心技術專利。沈氏立足的根本,比十個港口都值錢。

原來如此。

報復是幌子,謀奪巨產才是真。

沈震超不過是枚被利用的棋子,甚至趙蓁王致恆那對蠢貨,都可能是被故意丟擲來吸引火力的棄子。

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我指尖無意識地叩著冰涼的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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