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你翱翔天際_第10章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變成輕快的笑聲。
我鬆開手,看著她小心翼翼又充滿喜悅地操控著馬匹,在那片綠茵上跑出小小的圈子。
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淺金,那瞬間,她身上終於有了點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鮮活氣。
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瞥見馬場入口處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沈暖秋。
她穿著不起眼的灰色運動服,戴著鴨舌帽,正和一個穿著馬場工裝、帽簷壓得很低的男人快速交談著什麼,眼神鬼祟。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春錦!回來!”
我厲聲喝道,同時快步朝她那邊衝過去。
春錦聽到我的喊聲,下意識地勒緊韁繩,茫然回頭。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她胯下那匹溫順的母馬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猛地揚起前蹄,瘋狂地撂起蹶子!
“啊——!”
春錦的驚叫聲撕裂空氣,她整個人被狠狠甩離馬鞍,向旁邊堅硬的水泥護欄撞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
周圍響起其他騎手的驚呼。
我瞳孔驟縮,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身體卻比思維更快,幾乎是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猛撲過去!
在她額頭即將撞上護欄尖銳邊角的前一瞬,我的手臂猛地攬住她的腰,巨大的慣性帶著我們兩人一起重重摔在旁邊的沙地上!
“嘭!”
塵土飛揚。
後背砸在地面,悶痛傳來。
我死死護著懷裡的春錦,在沙地上滑出一段距離。
“姐姐!”
春錦在我懷裡劇烈地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大的恐懼。
“沒事了,別怕。
”
我迅速檢查她,除了驚嚇和些許擦傷,並無大礙。
那匹瘋馬已經被聞訊趕來的馴馬師強行控制住,仍在焦躁地刨著蹄子。
我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利箭般射向入口處。
沈暖秋和那個男人早已不見蹤影。
“查。”
我扶著春錦站起來,聲音冷得掉冰渣,對迅速圍過來的保鏢下令,
“剛才入口處和沈暖秋接觸的那個馬工,控制起來。調監控。我要知道那匹馬到底怎麼了。”
保鏢領命而去。
我攬著驚魂未定的春錦回到休息室,給她倒了杯溫水。
她捧著杯子,手指抖得厲害,水灑出來不少。
“是她......對不對?”
她聲音發顫,眼圈紅得厲害,不是委屈,是後知後覺的憤怒和恐懼,
“她想殺了我......”
我拿過她手裡的杯子,用溼巾仔細擦掉她手上的沙土和血跡,動作不容拒絕。
“她沒那個膽子殺??。”
我語氣平靜,卻帶著淬冰的寒意,
“最多是想讓你重傷,或者毀容,徹底失去威脅她的資格。”
春錦猛地一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覺得可怕?”
我看著她,
“這就是豪門。光鮮亮麗底下,多得是這種見不得光的齷齪。今天你能躲過,是因為我在這裡。如果我不在呢?”
她臉色白得透明,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所以,你要儘快強大起來。”
我擦乾淨她的手,語氣斬釘截鐵,
“強大到沒人敢動你,也沒人能動你。”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還在輕微發抖的手,沉默了許久。
再抬起頭時,那雙酷似祖母的眼睛裡,恐懼慢慢被一種冰冷的、堅硬的的東西取代。
“姐姐,”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
“教我。”
回到沈家,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父親母親顯然已經知道了馬場的事,坐在客廳裡,臉色難看。
母親看到我們進來,立刻起身想衝過來,卻被我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
“芊芊,春錦,你們沒事吧?聽說馬受驚了......”父親的聲音乾澀。
“不是馬受驚,”
我打斷他,牽著春錦直接走到客廳中央,目光掃過他們,最後定格在通往副樓的方向,
“是有人想讓春錦死。”
母親倒抽一口冷氣:“芊芊!話不能亂說!那只是意外......”
“意外?”
我冷笑,拿出手機,調出保鏢剛剛發來的監控截圖——
雖然模糊,但能清晰看到沈暖秋將一小管針劑狀的東西遞給那個馬工,以及馬工接近春錦那匹馬做小動作的畫面。
“需要我把這些證據,連同趙蓁王致恆涉嫌洗錢、以及沈暖秋與境外可疑IP聯絡的記錄,一起送到警局嗎?”
父親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暖秋她......真的......”
母親捂住嘴,踉蹌一步,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破碎的、不願承認的絕望。
我沒有再看他們,直接對內線電話道:“李叔,帶兩個人,去把沈暖秋‘請’到地下室。”
地下室
沈家最冰冷、最不近人情的地方,通常是處理“家務事”的場所。
沈暖秋被帶下來時,臉上還強裝鎮定,甚至帶著慣有的委屈:“姐姐,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坐在椅子上,春錦站在我身側。
燈光慘白,照得沈暖秋的臉色有些發青。
我沒說話,只是將手機裡的截圖放大,投屏到對面的白牆上。
沈暖秋看到那清晰的交易畫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體開始發抖。
“誰指使你的?”我問
聲音在地下室顯得格外空曠冰冷。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