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你翱翔天際_第21章 該進去的進去了
該進去的進去了,該消失的消失了,沈震超和他那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成了小報頭條最獵奇的狂歡。
沈氏集團經歷了一場無聲地震,權力結構徹底洗牌,再無雜音。
但這一切,換不回玻璃後那一聲輕微的呼吸。
全球最頂尖的醫療團隊日夜輪守,給出的答案始終是:生命體徵趨於穩定,但大腦受損程度未知,甦醒時間未知,後遺症未知。
每一個“未知”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我所剩無幾的耐心。
“大小姐,”
助理的聲音在身後小心翼翼響起,遞過一份加密檔案,
“‘先生’的線索又斷了。對方非常謹慎,所有通訊痕跡都清理得極其乾淨,像是......專業的情報人員手法。”
我沒回頭,只伸手接過檔案。
紙張冰涼。
指尖劃過上面那些冗長的技術分析和最終“追蹤失敗”的結論。
“專業?”
“那就用更專業的人去對付。”
我拿出另一部純黑色的衛星電話,撥通一個只有數字沒有署名的號碼。
“是我。”
電話接通,我直接開口:“有個活,對手可能是你們圈子裡的。代號‘先生’。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價錢翻三倍。”
那邊沉默了幾秒,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傳來:“資料發來。預付款到賬開始作業。”
沒有多餘廢話。有些世界,規則簡單粗暴,只認能力和鈔票。
掛了電話,我將檔案扔給助理:“按最高密級,把所有資料打包發過去。”
“是。”
助理離開了,而走廊盡頭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父親攙著幾乎站不穩的母親走來,兩人都是一臉灰敗和恐懼,這幾日的動盪徹底抽乾了他們的精氣神。
“芊芊......”
母親隔著幾步遠就哭出聲,想要上前,卻被我眼中未散的戾氣凍在原地。
她囁嚅著開口問道:“春錦她......怎麼樣了?讓我們看看她吧......
“看?”
我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像看兩個陌生人:“看她怎麼替你們,替這個家擋槍子嗎?”
父親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芊芊,我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們只是......只是不想家醜外揚......”
“家醜?”
我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瘮人:“你們眼裡只有那點可笑的體面。卻不知道豺狼早就鑽進了羊圈,等著把沈家啃得骨頭都不剩。”
我一步步走向他們,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硝煙和血??氣:“現在春錦躺在這裡,你們滿意了?還是覺得,當初把她送走,換個會撒嬌賣乖的贗品回來,更合你們心意?”
母親被我逼得連連後退,搖著頭,眼淚直流:“不是的......媽媽沒有......”
“有沒有,已經不重要了。”
我停下腳步,眼神徹底冷下去:“從今天起,你們就在老宅裡,安安生生做你們的富家翁老太爺老太太。集團的事,家族的事,一律不準再過問。”
“芊芊!我是你父親!”父親試圖拿出最後的威嚴。
“正因為您是我父親,”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我才還讓您留著體面。別再挑戰我的耐心。”
不再看他們瞬間頹然灰敗的臉色,我轉身走回ICU的玻璃前。
保鏢無聲地上前,對父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世界終於清靜了。
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我??腔裡沉悶的、無處發洩的暴戾。
幾天後,春錦的情況終於穩定到可以轉入特護病房。
她依舊沉睡,對外界毫無反應。
我將辦公室搬到了她病房的外間,處理公務,聽彙報,下達指令,視線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裡間那張病床。
醫療團隊嘗試了各種刺激療法。
我坐在床邊,握著春錦冰涼的手,一遍遍跟她說話,說公司的事,說怎麼收拾了那些欺負她的人,語氣平淡得像在唸工作報告。
偶爾,我會提到一些模糊的、關於童年的片段,那些我被爺爺帶在身邊嚴格教導、而他們享受著虛假天倫之樂的過去。
我說得很艱難,這些溫情的東西於我而言太過陌生澀口。
但她毫無反應。
直到那天下午,夕陽的金輝透過百葉窗,在她蒼白的臉上切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我正用溼棉籤蘸水溼潤她乾裂的嘴唇,提到小時候偷聽到母親給沈暖秋讀童話故事,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極其隱晦的澀意。
“......真是幼稚得可笑。”
我最後這樣評價道。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我清晰地感覺到,指尖下,她那隻被我握著的手,小拇指極其輕微地、幾乎是幻覺般地......勾動了一下。
我的動作瞬間停滯,呼吸屏住。目光死死盯住她的手。
一秒,兩秒......
就在我以為那是錯覺時,那隻冰涼的小手指,又輕輕地、確定無疑地,再次勾動了一下。像蝴蝶虛弱卻執拗的振翅。
心臟像是被那隻手猛地攥緊,又驟然鬆開,一股洶湧的熱流猝不及防地衝上眼眶,酸澀得厲害。
我猛地按響呼叫鈴,聲音是連自己都陌生的沙啞急促:“醫生!她動了!她的手動了!”
醫療團隊迅速湧入,一番檢查後,主治醫生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很好的跡象!大小姐,這是意識開始恢復的徵兆!雖然還很微弱,但是個非常重要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