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權公主殺瘋了

駙馬與表妹珠胎暗結，要將她抬做平妻。

表妹泫然欲泣，口口聲聲說非她自願。

為了公主府顏面，甘願與我共事一夫。

「阿姊，你與駙馬成婚三載，未曾有孕，如今我能為公主府延續子嗣也算是一件幸事。」

「你雖為公主，卻終究不得夫君心意，往後便由妹妹代勞。」

我輕挑眉梢，目光掠過她尚平坦的小腹，居高臨下:

「表妹腹中，是本宮的種?」

1

或許是我的問話太過詭異。

讓她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作答，竟怔愣在原地。

我好整以暇地將目光投向我仍在一旁尚未離去的幕僚司徒錦。

「司徒先生以為呢?」

「你覺得，柳柔兒腹中，是否是本宮的種。」

司徒錦搖著手中的羽扇，輕笑搖頭。

「殿下是女子，柳姑娘腹中的孩子自然並非殿下的。」

聞言，我恍然大悟地點頭。

繼而眉心蹙起，很是苦惱的模樣,「表妹，既然你腹中並非本宮的種，何故說辭是為本宮綿延子嗣?」

「謠言傳出去，讓人誤解本宮男女不忌，玷汙了本宮的名聲該如何是好?」

我嘆息著斥責。

柳柔兒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方才暗自得意的笑容也從她臉上褪卻乾淨:

「表姐，我腹中的孩兒是駙馬常懷舟的，你是想抵賴不認?」

「他三日前便給你傳書說要立我為平妻，我親眼見你讀了那封書信的，萬事都應承得好好的。」

「如今他仍未歸京，你便已經冷下臉來，苛責我與腹中未曾長成的孩兒嗎?」

她理直氣壯地說著，沒有半點與有婦之夫偷情的愧疚。

反倒有種蹬鼻子上臉的自豪。

好似她腹中那坨未長成的肉，是什麼金疙瘩。

可以讓她扶搖直上九萬里，從此烏雞變鳳凰。

她頓了頓,「表姐，我敬你是公主，可我寄住在你這公主府，無緣無故與駙馬有了孩子，傳回蘇州外祖家，如何都是不好聽的。」

我若有所思，驚奇於她竟也會覺得不好聽。

卻聽她厚著臉皮繼續道,「你身為公主，竟然將自己的妹妹照顧到駙馬床上，還要不認我與腹中的孩子，於情理不合。」

「總不能逼我為妾吧?到時你又該如何與我母親交代?」

我沉吟，一時之間竟然也分不清這公主府究竟我是公主，還是她是公主。

若她是公主，那我是什麼?

若我是公主，為何她竟敢在我面前這般張牙舞爪。

莫非是我平日在府中太過仁善?

誠然，答案只有一個。

她三年前被柳家送至上京城時，無依無靠，我好心收留。

後宅之中允取允求，也算仁至義盡。

她做出這等齷齪的事情，不應當是她母親沐浴焚香，三拜九叩到我面前負荊請罪，求我不要因為她的愚蠢牽連闔族嗎?

我痛定思痛，無奈嘆息:「既然表妹一定要個交代，那本宮一定給你。」

「來人，將表妹帶下去。」

「賜鴆酒。」

柳柔兒的臉色驟然鉅變，厲聲怒喝:「你們敢!」

我面上依舊和風細雨，眯起一雙笑眼:「緣何不敢?」

「表妹莫怕，你既然如此喜愛駙馬，待他歸京，本宮定然會讓你們在下面團圓。」

「屆時，我再換一個就是了。」

2

說曹操，曹操到。

在內侍七手八腳準備摁住柳柔兒時，常懷舟人未到聲先至。

「住手!」

適才回來的常懷舟跨步向前，揮手將柳柔兒身旁兩側的內侍推開。

柳柔兒像找到了靠山一般，淚眼朦朧地往常懷舟身後縮去。

「懷舟哥哥，你再不回來，便見不到柔兒了。」

「表姐她......表姐她容不下我和腹中的孩子，她要我死啊。」

柳柔兒一邊說一邊嚶嚶哭著，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梨花帶雨，好一個我見猶憐。

只可惜，我沒什麼心情欣賞。

只因常懷舟聽了以後，便像剛喝過夜壺中的水一般，說出的話臭不可聞。

「鳳陽!柔兒她是你的表妹，腹中還有我的孩子，你為何不能待她好一些!」

「你與柔兒在我心中，都是一樣的。」

「是平等的，你就算是為了我，不能跟柔兒和平相處嗎?」

聽他這麼說，我陡然來了趣味。

伸手按下已經預計告辭的司徒錦，邀他同我繼續看這戲碼。

「平等?本宮與柳柔兒?」

我問。

常懷舟大方地點頭，像並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自然，你們都是女子，自然也應當互相體貼女子的難處。」

「我雖是先讓柔兒有了孩子，但日後也不會少了你的。」

聽他胡說八道的同時，我朝一旁的女官使了個眼色。

讓她將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

女官心領神會，微微伏身從角落退出去。

眼前的常懷舟不覺自己說的有什麼不對，繼續侃侃而談:

「你與柔兒的孩子，都將是我未來的掌上明珠。」

「所以哪怕是為了我，鳳陽，你應當待柔兒好一些，畢竟她替你承受了一半的生育之苦。」

聞言，我險些被口中剛飲下的茶湯嗆住。

「這麼說，本宮還應當謝謝你們，在本公主的後院貪歡作樂。」

「應當將你們奉若貴賓，日日晨昏定省?」

眼前的兩人似察覺不出我話中的意味，被安撫著的柳柔兒嚶嚀地從常懷舟懷中抬頭:

「表姐，我只是祈求你對我好些，又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