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權公主殺瘋了_第5章 他朝我揚眉

他朝我揚眉，擺足了勝者姿態。

誰知大監抬手，在常懷舟震驚的眼神中，朝我頷首，隨後將聖旨遞交我手。

「鳳陽公主與陛下一母同胞，陛下曾言，見鳳陽公主如見陛下，咱家等受不起鳳陽公主一跪。」

我展開聖旨粗略看了一眼，便讓人幫我收起，順道與大監寒暄片刻。

「這點小事，勞煩大監親自跑一趟。」

「過些時候，我便進宮去，給陛下問安。」

大監做完事，躬身回宮，獨留一個不明所以的常懷舟。

他黑著臉看我，面色很是不善，開口便是質問:

「齊鳳陽你究竟做了什麼?!陛下明明是要罰你——要收回你的兵權，你竟然敢串通大監——」

「勞煩各位動手了。」

我揉了揉耳朵，朝禁軍各位示意。

「柔兒與她母親呢!你不會真將她們——啊——!」

下個瞬間，常懷舟喋喋不休的口中猛然爆發出劇烈的嘶吼。

8

站在常懷舟身後的禁軍，以長槍撼地，用慣性之力擊打他的後腿窩。

常懷舟猝不及防受此一擊，想必兩條小腿骨都已經碎掉。

他被打碎膝蓋跪在我面前，卻未曾有半點鮮血。

他額頭上頃刻間便冒出豆大的汗珠，劇烈的疼痛與喘息後，他隱忍地朝身後看去:

「你們......為什麼!」

「陛下讓你們隨我回公主府!緝拿齊鳳陽啊!你們憑何對我動手!」

「難道你們也是齊鳳陽的人?!」

「齊鳳陽，收買禁軍，你要反?!」

常懷舟震驚怒喝，但他無力再反抗。

我俯身蹲下，眼看著常懷舟的手要夠到我裙襬的前一刻，他的手骨分別被兩位禁軍死死踩住。

我看他痛得可憐，說出口的話卻不是對他說的。

「統領，陛下吩咐你的原話是什麼?說給駙馬聽聽。」

「陛下口諭，鳳陽公主受駙馬欺辱，命我等來給公主撐腰，如有必要，打斷他的腿，拔了他的舌頭，廢了他。切記，公主不喜血色，不能弄髒公主府的磚石。」

常懷舟不可置信地在疼痛中仰頭:「你、你騙我?!」

「你與陛下素來不合嗎?!」

我嘆息,「我與陛下，畢竟是同胞姐弟，姐弟不睦與外人何干?」

「駙馬這般聰慧，不妨猜猜看，為何我自掌權以來，言官彈劾我的摺子只增不減，可我依舊穩穩地坐在這朝堂之上，手中依舊穩穩握著北境十萬兵馬。」

「這是為何?」

常懷舟不答話，我起身，抬腳踩上他的臉，將他的頭往地裡摁。

「因為陛下信我。」

「更不喜，我被人欺辱，被人踩在腳下詆譭。」

「你不妨猜猜，方才持刀入宮告我的御狀，你犯了多少錯處，觸碰了多少次龍之逆鱗?聖心不變，便沒人能動得了我。」

常懷舟眸中浮現驚恐。

我揚眉，示意幫我拿著聖旨的內侍將那明黃卷軸展開在常懷舟面前。

卷軸上只有一個字——殺。

再無其他。

此時，方才被拖下去的柳柔兒，已經在府醫的診治下悠悠轉醒。

重新以不能行動的姿態，拖回到我面前。

看見常懷舟的第一刻，她眼中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地面，想要伸手去夠他，卻怎麼也做不到。

斷斷續續的出氣聲，訴說著她剛剛遭受到的冤屈。

「懷舟哥哥，我們的孩子......沒有了，都是......都是表姐乾的......」

她哭得哽咽，狼狽得像被踩進泥裡的花。

「你是回來救我的嗎?」

「你怎麼才來呀......我......柔兒已經快死了，柔兒死了的話懷舟哥哥還會記得我嗎?」

可惜，她不知道，此時她的懷舟哥哥已經是廢人一個了。

而我心腸歹毒，鬆開踩著常懷舟的那隻腳以後。

我再一次丟擲了那個殘忍的命題。

「柳柔兒，本宮給你一個機會。」

「你與常懷舟，只能活一個，你選誰?」

我靜默地看著默默瞪大了雙眼的柳柔兒，方才那一幕幕彷彿還能從她漆黑的瞳仁之中看到。

9

柳柔兒沉默了很久。

直到常懷舟都忍不住開始催促:「柔兒......選我，我會為你報仇的。」

「你一個人走出公主府的大門，即便是出去了，也沒有辦法很好地活著。」

「我不一樣，我是男子......啊!」

「真是聒噪。」

「本宮何時讓你開口了。」

我不耐煩地別過臉，用腳狠狠踢向常懷舟的側臉。

柳柔兒眼眶中的淚水滑落，像是源源不斷:「我選......我選懷舟哥哥活，懷舟哥哥會為我報仇。」

「齊鳳陽, 你攛掇我母親將我打殺, 現在又想讓我與懷舟哥哥自相殘殺, 我不會如你所願的。」

「既然你選好了, 那常懷舟，你說——我該殺了柳柔兒，然後讓你活嗎?」

我俯身循循善誘。

常懷舟冒著冷汗，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讓我活。」

「我與柳柔兒, 是意外，我並不愛她!也不會報仇的!鳳陽——求你看在我做你駙馬這麼多年情誼的份上, 你放過我。」

「原諒我一時魯莽，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只要你願意放過我, 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

「我知道公主府有聖手良藥, 我的腿再不治——我就會變成廢人了——」

他卑微地祈求著, 甚至不在意我的折辱。

我不知這一幕映入柳柔兒眼中, 她是何感想。

只是覺得她實在蠢得可以, 為了兩個放棄她的人, 將自己的性命視若無物。

「哦——」

我拉長了尾音，若有所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