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權公主殺瘋了_第3章 長姐去得早

「長姐去得早，她臨去以前曾交代過你要照顧柔兒的，是不是?你知道的，我們就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哪裡會犯多大的過錯?就求公主寬恕柔兒吧。」

楊氏一番禮節看似周全，實則是想先發制人，用昔日舊情逼迫我不許苛待她的女兒。

我似笑非笑地瞧著她磕頭，也不說話。

楊氏等了許久，沒有等來起身，頗有些疑惑不滿地抬首朝我看來。

似乎她既然認錯，我便一定要承情一般。

柳柔兒淚眼婆娑地捂著側臉看向站在她身側的常懷舟。

常懷舟當即便擺起了男主人公的譜，甚至俯身輕輕將楊氏攙了起來。

「岳母大人，您是長輩，怎好讓您行此大禮?」

常懷舟此時手中還拿著刀，若忽略那已經被打掉的冠和衣襟上粘著的幾縷斷髮，可以說是威風的。

楊氏原本狐疑地朝我這邊轉了轉眼珠，但很快就被常懷舟一聲岳母大人喊得心花怒放，什麼也顧不上了。

柳柔兒也期期艾艾地撲進楊氏懷中哭。

一邊哭，一邊告我的狀。

大致還是那幾句話來回地說，可楊氏聽了，竟真準備在我面前擺起長輩的譜。

她一邊安撫女兒，一邊埋怨地看向我:

「鳳陽，你是女子啊，如何能這般做事?」

「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為妻綱這是天地之初就定下來的法則。」

「況且柔兒還是你的妹妹，共侍一夫是美談，如此吃味怎堪大任?」

她嗔怪道，捏著柳柔兒的手準備繼續說什麼，我瞧著戲臺子上的人也到齊了，便沒了什麼耐心。

朝著她們二人揚了揚下巴，幾個內侍上前，不費吹灰之力就捉住了楊氏與柳柔兒的肩，一腳踢在他們的後腿窩，迫使她們跪在我眼前。

常懷舟大驚失色，重新舉起手中的刀對準我:

「齊鳳陽!你是真不怕嗎?!」

「還不快放開他們!」

我笑得坦然,「常懷舟，你不是要去告御狀嗎?本宮如今給你這個機會，且看看你能不能請來救兵。」

「去吧。」

我朝著公主府的府門擺出一個任君來去的手勢。

5

「你怎麼敢!」

常懷舟咬牙切齒地怒喝。

我挑眉，讓人將楊氏與柳柔兒壓得更低,「還不去搬救兵嗎?」

「你想看著他們在你眼前死?倒是也能如你所願。」

我語調平靜地說著，像在描述今日的天氣如何風和日麗。

常懷舟知我做得出來。

他拿著那刀倒退了數十步，即將離開前，他回頭朝著柳柔兒大喊:

「柔兒，你且撐住等我!待我進宮面見陛下，便讓這毒婦人頭落地!」

「懷舟哥哥——帶我一起——」

柳柔兒滿含熱淚地回望，卻只能看著常懷舟縱身一躍，越跑越遠的身影。

她的淚水落在地上，暈出一片溼漬，不知是為情所落，還是為懼怕所落。

我的腳步在她們二人周遭打轉，還沒確定好是現在處置，還是等到常懷舟回來再處置時，楊氏奮力抬頭朝我看來。

「公主，鳳陽，我們是你的血親啊。」

「你怎可為了一個男人，同我們反目?」

「你這樣，讓你母親瞧見了，在九泉之下如何想你?你可有臉見她?」

我俯視著楊氏這張臉。

畢竟與我母妃曾是同胞姐妹，即便經年已過，相同的血脈使他們某個角度極其相似。

我頓住的腳步或許是讓楊氏覺得有所希望，她的眸中迸發出強烈求生的慾望。

「你母親，向來仁慈。」

「不僅對待手足，哪怕是街上的乞丐，綠葉上的一隻螞蟻，她都不願傷害。

」

「她若知道你因為手中有了權力便隨意打殺同族親眷，定然會泉下不安!」

看著楊氏的猙獰，我眼前閃過母妃臨死前溫潤的臉。

她其實沒有叮囑我什麼，常年的思鄉之苦讓她身體孱弱。

她不過睡了一覺，就再也沒醒來。

初見時，我朝柳柔兒說的母妃讓我照顧她的話，也不過是客套。

我只記得，母妃去了以後，我們姐弟在後宮中過得艱難。

即便有父皇寵愛，但總也有這份恩澤到不了的角落。

在那些難熬的歲月裡，母妃的母家，我們的外祖——沒有一次派人來看過我們，哪怕是一次。

只有在勢起時，他們似乎才想起這份親情。

我忽然很好奇，若楊氏和柳柔兒只能活一個。

楊氏會選誰?

我盯著他們，想得出神。

此時柳柔兒也已經緩過神來，她哽咽地說:

「表姐，我知道錯了，你若是、若是不想讓我嫁給懷舟哥哥，那我可以不嫁給他。」

「我可以跟母親回蘇州......」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氏低聲打斷。

「住口!」

「你回了蘇州才是真的完了!留在上京才有出路!」

「你一個未嫁女，大著肚子回去，你爹如何想我，如何對你?街坊鄰里如何看我們柳家?」

「你弟弟將要議親了，你不能這時候回去!婚事若是被攪黃了，那便是一輩子的大事!」

楊氏深吸一口氣，重新朝我揚起笑臉:

「鳳陽，你若不喜你妹妹在公主府，在外面給她尋一座宅子也可以的。」

「不一定非要住在公主府!」

柳柔兒聞言，眼中劃過一絲迷茫。

6

看著她眼中重新浮現的薄霧，我微不可察地在心中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