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權公主殺瘋了_第4章 這些年她與楊氏的傳信
這些年她與楊氏的傳信,我都看在眼裡。
楊氏讓她學京中貴女,謀求一份好親事,目標是四品以上官員。
但她除了空有一張皮囊以外,實在沒什麼可取的。
看上她的公子哥,要麼想將她養做外室,要麼想將她娶回家做妾。
沒有一個真心想娶她為妻。
他們的正妻之位,都是家中預計留給世家貴女們的。
那時候楊氏便教她近水樓臺,勾搭駙馬。
我與駙馬實在不算有什麼感情。
成婚也不過是為了不去和親的藉口,選中他完全是因為他在那冊子的第一位。
我隨手點的。
所以對他們的事情,從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鬧得不過分,我沒有心力管他們這檔子破事。
我只要握緊手中的權勢就好了。
這才是我要的。
可奈何他們非要鬧到我面前。
非要以詆譭我來抬高自己。
非要以為自己有多麼高貴,非要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讓我覺得很是礙眼。
楊氏遞出的話口,我並不接茬,只是沉思著。
良久,我拍了拍腦袋,回身看向在座椅上遮蔽五感已經快睡過去的司徒錦,「司徒先生,我記得柳家近日是不是犯了什麼事來著?」
「有些忘了。」
司徒錦倏地睜眼,如活人文字報般精準無誤地說出我想知道的內容。
「蘇州柳家二子,數月前因買賣私鹽被官府羈押,後柳家以二十萬兩白銀將人贖出牢中,主犯仍舊在逃。」
「摺子透過各州縣送到了御史臺,聖上曾同殿下提過的。」
我恍然大悟般醒神,隨後笑眯眯地俯身看向一臉空白的楊氏。
「主犯在逃,便說明,這個主犯很有可能便是姨母被贖出獄中的兒子,對嗎?」
「販賣私鹽依律處......」
「處流刑。」
司徒錦接過話茬。
楊氏的眼神陡然之間變得銳利陰狠,「齊鳳陽,你要幹什麼!」
「那是我唯一的兒子!你要對他做什麼的話,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讓人鬆開楊氏,往她膝前扔了一根棍子。
並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如果我說,今日表弟與表妹你只能選一個呢?」
楊氏的唇抖了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沒有聽清我剛才說的話。
「什......齊鳳陽你讓我殺了我的女兒?!」
「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不可......」
我轉動手腕,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嘴角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姨母也可以選擇將表妹帶回蘇州,本宮何時讓你一定捨棄表妹了?」
「你若選表妹,將人帶走就是了。」
「姨母最好快些做決定,本宮沒什麼耐心,你若是不選便代表你想和表妹一同死在這。」
我翻轉著手掌,細細打量著自己手上的丹蔻。
此時柳柔兒的嘴巴已經被捂了起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嚶嚀聲。
手心手背皆是肉,可惜有厚有薄,正如人心從來長得偏。
楊氏劇烈喘息過後,猛地從眼角擠出一滴淚,「柔兒,你弟弟還小,他將來是要繼承柳家的......你......你不要怨娘!」
7
柳柔兒的雙眼瞪得溜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方才還在期待的救命稻草。
如今已經要勒到她的脖子上了。
她劇烈地搖頭,卻無法阻擋楊氏一棍一棍落在她的身上。
楊氏每打一下,都像用盡全身的力氣。
直到柳柔兒身??滲出鮮血,直到柳柔兒暈死過去。
剩下一口氣有進無出。
我垂眸看向那攤血漬,心中無奈嘆息,又要讓宮人多灑掃幾日了。
楊氏看著將要被自己打死的女兒,吞下臉上的淚水。
她終於扔開棍子,一把撲在柳柔兒的背上嚎啕大哭。
只不過這哭聲只維持了不到半炷香,她便抖著身子站起來,斷斷續續地問:
「我、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公主會放過我的兒子,對吧?」
我點頭,「既然姨母已經做出選擇,本宮自然會信守承諾。」
楊氏點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走出了公主府的前廳。
扶著門沿出去時,楊氏回頭朝我深深看了一眼,其中又憤恨有怒火,似乎蘊含千言萬語。
我俯身探了探柳柔兒的鼻息,倒是還有氣。
我嘆息道:
「柳柔兒,這就是你的母親,這就是你母親教你選的男人。」
「真是可憐......拖下去吧,能救活就救,救不活也是她的命數。」
「司徒先生,楊氏等她出城門以後,找個由頭處理了吧,連同蘇州柳氏一併。」
司徒錦頓了頓,難得開口問我:
「殿下方才不是承諾了楊氏?」
我拍拍手,目送著宮人將半死不活的柳柔兒抬走,沉吟道:
「先生不是知道嗎?」
「本宮向來喜歡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至於承諾......本宮不是君子,無妨食言。」
司徒錦聞言啞然失笑,正準備告辭時,內侍再一次踏著小碎步走進前廳。
「殿下,聖上宣旨。」
「要殿下移步前院聽旨。」
我揚眉,看來是常懷舟回來了。
尾隨著內侍的步伐,司徒錦跟我信步來到前院。
只見方才狼狽逃竄的常懷舟此時正趾高氣揚地站在禁軍統領身側,禁軍身邊的另一位便是宣旨的大監。
見我出來,常懷舟惡狠狠地吐出一口氣:
「齊鳳陽,聖上懲戒的聖旨到了,還不速速跪下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