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八零,我踹了渣夫南下_6
許國濤和陳梅心很快悄悄領了結婚證,搬去住到了一起。
我處處小心,避免在任何場合碰到許國濤。
上一輩子和他生活了幾十年的經驗告訴我,他是一個偏執的瘋子,要是發起狂來會不管不顧。
一邊躲著許國濤,我一邊在琢磨著有什麼辦法能離開鋼廠,另謀生路。
一是為了避開許國濤,二是我知道,幾年之後就會迎來下崗潮,要是還待在鋼廠,就會成為下崗的一員。
估計是每天想的事太多,這天下了班走在路上,我突然頭一暈腳下一軟,身體就要往後跌倒。
就在這時,一雙手扶住了我。
“同志,你還好嗎?”
是一個臉生的年輕男人。
男人看我臉色蒼白,堅持要送我回去。
路上他向我介紹,說他叫楊力文,是來鋼廠看姑姑的。
一路上,楊力文和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一直把我送到家門口。
我有些不好意思,就請他進去喝杯茶再走。
楊力文一進門,就被我蓋在錄音機上的布吸引了,好像見了什麼寶貝一樣,對著布上繡的牡丹讚不絕口。
“這繡工真是精細。小劉,這是你繡的嗎?”
我點點頭,我平時沒事就愛繡個花什麼的。
為此,上一世沒少被許國濤埋汰,我繡給他的東西他也嫌土,從來不肯用。
“繡花幹什麼?現在大家都是買機器繡的花,誰還用人繡的。”
“天天抱著一根繡花針有什麼用?有時間你不如多倒騰倒騰你自己的臉。”
……
我看楊力文是真心喜歡這塊繡花布,就把布取下來遞給他:
“你要是不嫌棄這是舊的,就送給你好了。”
楊力文想了一下,從隨身帶的手提包裡掏出一件紅色旗袍,對我說:
“小劉,你會繡別的嗎?比如說龍鳳。”
龍鳳我倒是會繡,但一個大男人隨身帶著一件女人穿的旗袍,卻是夠怪的。
楊力文見我一臉詫異,急忙向我解釋,原來他是深城一家紡織公司的總經理。
“別看現在機器繡的布很普遍了,港島的上層階級反而更喜歡手工的東西,比如說手工繡的花。繡得越精緻,越少見,越受有錢人的歡迎。”
他告訴我,前一陣子就有一個富豪千金找到他們公司,問他們能不能繡一件別出心裁的龍鳳旗袍,她準備結婚的時候穿。
他指著那件旗袍說:
“旗袍的樣式倒是設計出來了,但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來繡。本來我還打算看完姑姑以後就到江浙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老師傅,沒想到竟然在這個鋼廠裡就碰到了一個像你這樣巧手的人。”
他說得眉飛色舞,雙眼發亮。
我也心動起來。
要是能夠靠著繡工脫離鋼廠謀生,倒不失為一個好路子。
但我看眼前的這件旗袍料子光滑,一看就價值不菲,又猶豫起來,萬一我給他繡壞了可怎麼辦?
楊力文看穿了我的猶豫,馬上爽快地說:
“小劉,沒事,你儘管放膽去繡。大不了我叫廠裡重新做幾件旗袍就行了。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繡好的。”
說著,他摸出五百塊遞給我:
“我也不會白讓你繡的。這算是定金,要是你能繡好了,我再給你五百。”
一千塊!足足是我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我沒有理由再拒絕,一口答應下來,約好了十天後他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