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劇女王_第4章 他說完

喜劇女王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四口歡

他說完,眼風掃向側目條。

幕簾後,我露出半個身子,滿臉通紅。

影片的畫素模糊,但悸動的記憶依舊清晰。

我承認,我很吃孫一鳴這一套。

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懷抱。

他總能喚醒我體內的訊號。

比如現在。

孫一鳴把我約到錄影棚的露臺。

露出小臂的襯衣袖口,腔調十足的復古眼鏡,在風裡不經意地撩起頭髮。

這是他第三賽段的試裝。

賽段主題:「世另我的職業」。

孫一鳴想演醫生,我反對。

「律師更好,反差更大,也更適合你現在的形象——粉絲喜歡『智性戀』,票數會更高。」

他同意了。

在這個造型的加持下,妥妥的斯文敗類。

——對飯圈來說,這詞可是褒義的。

我倚上欄杆,「試裝就試裝,約我到這幹嘛?」

他靠近,「帥麼?」

「帥。」

我承認,確實很帥。

我早說過,他這張臉,走喜劇賽道,通刀。

他再靠近,「喜歡麼?」

我不用瞥,都知道他要幹嘛。

他果然湊過來兩片嘴唇。

「原子。」

他用最溫柔的聲音念我的名字。

「......繼續當我老婆,好不好?」

他的目光在我的眼中打量,就像當年我們的初吻。

我腦中卻閃過宋植的臉。

他從不說這麼多肉麻的話,而是直接銜住我的下唇。

「不好。」

我打斷他投入的閉眼。

他愣住。

那隻原本打算像過去一樣、熟稔地攬住我腦後的手,僵硬地懸在半空。

「就因為那個小律師?」

我點頭,然後看著他臉上勢在必得的神情寸寸碎裂。

我掃了掃露臺空曠的四下,「在這種地方接吻,是為了方便狗仔拍吧?」

他的臉紅了又白,挫敗地摘掉眼鏡。

「在你眼裡,我就是那樣的人麼?」

我懶得搭理,冷著臉抽身離開。

孫一鳴伸手拉住我。

「原子,我那天聽到你和阿姨打電話了。」

他的語調很輕,但還是讓我心頭一緊。

「阿姨那幾年挺照顧我的,所以我想做點兒什麼。

「我經紀公司老闆說,能聯絡上明睛醫院的特級主任醫師......

「如果我們還是男女朋友,我會好向他開口些。」

呸!

我啐在他那張好看的臉上。

「孫一鳴,但凡你真有點良心,就不會拿我媽的眼睛當籌碼。

「她要知道你能說出這種話,當年就不如用那幾頓餃子把你噎死!」

「......那可是三甲醫院大主刀。」

他抬手擦掉下巴上的唾漬,音量不大,但像在勸告。

「甭操心我媽的手術,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我嗤笑,在回去改本子之前,也回贈他一記。

「孫一鳴,流量你吃得差不多就得了。

「再這麼扒下去,網友遲早會知道咱倆是為什麼分的。」

10

為什麼分?

說好聽的叫「見異思遷」,說難聽的叫「抓了現行」。

「這是陳老師,我的合作編劇。」

三年前,孫一鳴向那個網劇女演員這麼介紹我。

我成了跟他合作的「陳老師」。

不是女朋友。

那時,我還一手攥著給他買的胃藥,一手端著一大早為他泡好的潤喉茶。

我站在他們這對「俊男靚女」之間。

像個多餘的道具。

我的敏感和懷疑,很快得到證實。

錄製當晚,一向大敞的休息室上了鎖,我等了一分鐘才開。

他嘴角掛著口紅沾上又抹去的痕跡。

——四年來,這種事,甚至不是第一次。

那天晚上,北京下了大雨。

他從後臺出來,沒有上我打的滴滴,轉身上了一輛陌生的車。

我沒有等來他的解釋,而是一句「你自己先回,我還有個局。」

雨砸在我的傘上,像噼噼啪啪的喪鐘,灌進耳朵。

心動,是一瞬間的事。

心死亦然。

我拉黑了他,當晚就開始打包我在出租屋的東西。

我們最終在電梯間遇見。

他明顯喝多了,捂著胃看我,「這麼晚了,你去哪?」

我沒理他,身邊的兩隻行李箱替我說明了一切。

他瞬間清醒,衝過來拉住我。

「別走原子!你聽我解釋,我不能沒有你!」

「你能。」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孫一鳴,我們到此為止。」

「咱倆四年了!陳原子你至於麼?!」

他惱羞成怒,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至於麼?

這短短的三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

將我這些年的沉默和付出凍成了一塊冰疙瘩。

習慣了我的一次次原諒之後,他竟認為錯的人是我。

行。

好。

對!

都怪我不夠大度,不怪你沒管好褲腰帶。

我冷笑著越過他,拖著行李走進電梯。

外面依舊下著瓢潑大雨。

我攔了計程車,後視鏡裡,他追了出來。

又很快被雨幕吞沒,最後縮成一個小點,消失不見。

11

第三賽段的作品反響更炸。

錄製現場,五位評委投了滿票,斷層第一。

徐鵬導演特別表達了他對這個作品的喜愛,「我能認識一下這位叫『陳原子』的編劇麼?」

有點兒突然,我理了理頭髮就上了臺。

孫一鳴特意繞過幾個人,站到我身邊——他是懂節目效果的。

臺下觀眾的起鬨很快讓話題從作品本身轉向了八卦。

主持人不嫌事大,「聽說,你們以前是男女朋友?」

一波更大的起鬨聲中,孫一鳴低頭朝我望來。

在他想開口承認的前一秒,我搶先舉起話筒。

「我只是他的合作編劇。」

我抬頭,換上清澈又無辜的眼神向他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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