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半夜說害怕，打電話讓我老公去陪她_第5章 用指甲小心地把頭髮挑起來
用指甲小心地把頭髮挑起來，放進去。
封好。
放進“菜譜收藏”的檔案袋裡。
然後把洗衣機的水重新放了一遍。
程遠從客廳探頭進來:“洗什麼呢?”
“床單，想換個顏色。”
“哦。”
他縮回去了。
我站在陽臺上，給周蕾發了條訊息。
“協議改一下。”
“怎麼改?”
“加一條。他淨身出戶。”
周蕾回了一個字:“好。”
沒多問。
她懂。
我關掉手機，看了一眼陽臺角落。
婆婆帶來的吊蘭已經蔫了。
葉子耷拉著，盆裡的土乾裂了，沒人澆水。
我把花盆提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09
攤牌選在週五。
發工資的日子。
我的季度獎金同一天到賬。
該轉的錢前一天已經辦好了。
共同賬戶裡屬於我的那部分，連同程遠擅自轉出去的23.7萬——這筆從他應得份額里扣除。
周蕾幫我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
晚上七點，我做了一桌菜。
不是請客。
是最後一次在這個廚房做飯。
四菜一湯。
全是程遠愛吃的。
糖醋里脊、可樂雞翅、蒜蓉秋葵、番茄牛腩湯。
他回來的時候很高興。
“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做這麼多?”
“坐吧。”
他坐下來，吃了兩口。
“裡脊做得不錯，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謝謝。”
我放下筷子。
“程遠，我有東西給你看。”
“什麼東西?”
我從腳邊拿起一個灰色檔案袋,A4大小。
放在桌上。
“你先把飯吃完——”
“你先看。”
他看了我一眼，放下筷子，拉開封口。
第一份。
銀行流水。
十七頁。
每一筆轉給韓雪瑩的款項都被熒光筆標了出來。
一月5000。二月3000。三月8000。四月6000。五月12000......
一直到最近一筆——上個月,12000。
“這是什麼?”他的聲音有點變了。
“你從我們共同賬戶轉給韓雪瑩的錢。
總計二十三萬七千整。”
“我......我跟你說過的，借給她的——”
“你說的是七千。”
我的聲音不大。
“程遠，你跟我說的數字，是七千。”
他臉白了。
“有些是微信轉的，數可能不太準——”
“支付寶加微信，每一筆我都標了日期、金額、渠道。你自己對。”
我抽出第二份。
他的雲端相簿截圖。
四十七張照片，按時間順序排列。
每張下面手寫了日期和地點。
“這些照片什麼時候拍的，在哪兒拍的，你應該比我清楚。”
他的手開始抖。
“你登我賬號了——”
“我在取證。”
第三份。
一個透明密封袋。
裡面有一根頭髮。
旁邊附著那天的照片——換過的床單，洗衣機裡的衣物，淺藍色床單特寫。
“上週三，我提前回家。門反鎖。你穿著家居服。屋裡有茉莉味香水。床單被換了。洗衣機裡有一根長頭髮，不是我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
“程遠。”
我看著他。
“我沒在問你，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我拿出最後一樣東西。
離婚協議書。
三頁，白紙黑字。
拍在桌上。
“簽字。”
他整個人僵住了。
十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覺得好笑。是“你在開玩笑吧”的那種笑。
“曉棠，你是不是太激動了?我們好好談——”
“協議你先看。”
他翻開第一頁。
表情一點一點變了。
“房子歸你?存款你拿七成?還要我補償二十三萬七?你——”
“那本來就是你瞞著我轉出去的錢。”
“你瘋了吧?就憑几張照片、一根頭髮，你就要我淨身出戶?”
“還有四十七張照片，八個月的拍攝記錄，和二十三萬七的轉賬明細。你要不要我繼續?”
“那錢是借的!我借給朋友的!有什麼問題嗎?”
“那讓韓雪瑩把錢還回來。
”
他張了嘴。
沒出聲。
“還不回來對吧。”我說,“因為那不是借。你自己心裡清楚。”
“江曉棠!”他猛地站起來,“你就因為這點事要離婚?”
這點事。
“二十三萬七是這點事。凌晨兩點出門是這點事。結婚紀念日幫別的女人搬家是這點事。你媽來了四天三次誇韓雪瑩好是這點事。”
我的聲音很平。
比我自己想象的還平。
“程遠，你不覺得’這點事’太多了嗎?”
他不說話了。
站在那裡。
像被雨淋透的一截木頭。
沉默了大概一分鐘。
他突然換了個語氣，放軟了。
“曉棠，我承認，我和雪瑩之間......確實有些不太合適。但我發誓，我們真的沒有——”
“沒有什麼?”
“沒有發生過關係。”
“程遠，我不在意你跟她有沒有發生關係。”
他一愣。
“我在意的是，你選了她。一次、兩次、一百次，每一次你都選了她。”
“不是——”
“幫她扔垃圾、修電腦、搬家、買手鍊，比跟我吃一頓紀念日晚飯重要。凌晨兩點幫她趕走不存在的賊，比旁邊正在說離婚的妻子重要。”
“手鍊是——”
“1280塊，銀星星吊墜，你購物車記錄裡有。要我把截圖發你看看嗎?”
他閉上了嘴。
我拿起桌上的筆，放在協議旁邊。
“籤。”
10
他沒簽。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打給他媽。
十五分鐘後，婆婆的電話來了。
外放。
“小棠啊，怎麼回事?你們好好的——”
“媽，問您兒子。”
“小棠，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談?小遠他就是心軟，朋友有困難幫一把，值得離婚嗎?”
“二十三萬七，從共同賬戶轉出去的。您覺得值不值?”
電話那頭安靜了。
“......多少?”
“二十三萬七千整。銀行流水白紙黑字。”
又安靜了五秒。
“小遠——”婆婆的聲音變了調,“你出息了啊?二十三萬?”
程遠搶過手機:“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給我閉嘴!二十三萬說拿就拿?你問過小棠沒有?你問過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