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半夜說害怕,打電話讓我老公去陪她_第4章 現在要花兩周結束它
現在要花兩週結束它。
週六見了周蕾。
她事務所在寫字樓17層,窗戶很大,能看到整條街。
她把我的材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合上資料夾,摘下眼鏡。
“曉棠,你知道你手裡的東西有多紮實嗎?”
“你說。”
“共同財產轉移的證據鏈非常完整。你丈夫未經你同意,從共同賬戶向第三方累計轉賬二十三萬七。法律上這叫擅自處分夫妻共同財產。”
“能要回來嗎?”
“不只能要回來。你在離婚分割時,可以主張他少分。因為他存在過錯和轉移財產的行為。”
她翻出房產證影印件。
“房子婚後購買,你出了42萬首付,他18萬,月供各付一半。按出資比例和還貸情況,你至少拿六成。”
“雲端相簿那些照片呢?”
“過錯方證據,法院會參考。坦率講,目前的證據證明曖昧有餘,但實質性出軌的鐵證還差一步。”
“我知道。”
“所以如果他不同意離婚,第一次訴訟可能判不離。但財產轉移這塊太硬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如果他同意呢?”
“協議離婚最快。你先談,談不攏再訴訟。”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她。
“蕾蕾,幫我擬份離婚協議。條件我列好了。”
她看完,抬頭看我。
“你確定?”
“確定。”
“好,下週三給你。”
從律所出來,路過一家花店。
我買了一束雛菊,淡黃色的,12支,35塊。
放在車副駕的位置上。
以前那個位置是程遠坐的。
花比他好看。
07
拿到離婚協議書那天,我沒直接回家。
在公司加了會兒班。
新專案方案甲方簽字透過了,追加30萬預算。
老闆在工作群裡@我:曉棠辛苦了,做得漂亮,季度獎金單獨核算。
我回了個“收到,謝謝”。
關了電腦,看了看時間。
九點十分。
手機震動。
程遠:今晚回來吃飯嗎?
我:路上了。
他沒回。
到家後,我在門口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不是程遠那種速凍餃子的味道。
是正經做菜的味道。
推開門。
韓雪瑩坐在客廳沙發上,穿著一件白色棉麻連衣裙,頭髮披著,腳上穿著我的拖鞋。
茶几上擺著一個草莓蛋糕。
“棠棠!”她站起來,笑得燦爛,“今天是我生日,程哥說你最近忙,我就自己買了蛋糕過來,咱們仨一起慶祝!”
我看向程遠。
他站在廚房門口,圍著圍裙,手上還拿著鍋鏟。
灶臺上四個盤子,三菜一湯。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大蝦。
他什麼時候會做糖醋排骨了?
他給我做飯的時候,只會煎糊雞蛋和煮速凍水餃。
我換了鞋,走進來。
韓雪瑩從沙發後面拿出一個紙袋。
“棠棠,給你帶了禮物,從日本揹回來的護手霜,你手一到冬天就幹。”
“你去日本了?”
“嗯,上個月,一個人去散散心。”
上個月。
程遠上個月請了三天年假,說是陪同事去千島湖釣魚。
我接過護手霜。
“謝謝。”
“別客氣!來來來,切蛋糕!程哥你也過來!”
她切蛋糕的時候,手鍊在燈光下一閃一閃。
星星吊墜。1280塊。
我坐在餐桌旁,看著他們倆忙前忙後。
程遠給韓雪瑩盛湯。
她說“謝謝程哥”。
程遠給她夾大蝦。
她說“程哥你對我真好”。
他們之間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
我和程遠之間隔著整張桌子。
我吃了兩口蛋糕。
太甜了。
甜得發膩。
“棠棠你怎麼不說話呀?”韓雪瑩歪著頭看我。
“吃飽了。”
“這麼少?”
“減肥。”
程遠插了一句:“她一直這樣,你別管她。”
她一直這樣。
你別管她。
這兩句話。
我記住了。
晚上韓雪瑩走後,我去浴室洗澡。
水開到最大。
打在身上有點疼。
但這種疼是好的。
把該沖掉的東西全部沖掉。
出來以後,我把離婚協議從包裡取出來,放進床頭櫃的抽屜。
最裡面那一層。
不急。
快了。
08
三天後的下午。
我提前下班,想回家換個窗簾。
舊的白色紗簾被婆婆弄上了醬油漬,洗不掉。
我買了新的,灰藍色,素淨。
走到小區樓下,看見程遠的車停在B區入口。
他應該還在公司才對。
我上了樓,掏鑰匙。
門從裡面反鎖了。
我按了三次門鈴。
十幾秒後,程遠來開的門。
穿著家居服,T恤領口有點歪,頭髮亂。
“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提前下班了。”
我換鞋的時候聞到了味道。
不是飯菜香。
是香水。
茉莉調的。
很淡,但壓不住。
整個客廳都是。
“家裡來人了?”
“沒有啊。”
“我聞到香水味了,程遠。”
“你聞錯了吧,哪有什麼味道。”
太快了。
這個否認來得太快了。
快到心虛。
我沒再說話。
走進臥室。
床鋪得很整齊。
太整齊了。
我早上出門的時候被子隨便疊的,枕頭是歪的。
現在被角壓得闆闆正正,枕頭端端正正擺在床頭。
而且——
床單換了。
我鋪的是淺藍色純棉的。
現在是灰色的。
我走到洗衣機前。
裡面有一桶剛洗完的衣物。
我蹲下來,翻。
淺藍色的床單裹在最底下。
上面粘著一根長頭髮。
很長。
很黑。
從枕頭的位置一直蜿蜒到床單中間。
我的頭髮剛到肩膀。
韓雪瑩的頭髮到腰。
我蹲在洗衣機前,看著那根頭髮。
在淺藍色的布料上,像一道細細的裂縫。
我沒有大喊大叫。
沒有衝出去質問。
沒有哭。
我從廚房拿了一個透明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