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_第7章 他咬着牙幾乎包攬了所有攻防

他咬著牙幾乎包攬了所有攻防，後場??球比平時重了三成，網前撲球也帶著股狠勁。

可王婧姍明顯跟不上他的節奏。

在我和厲靳銘面前，她的弱點被無限放大。

網前舉著球拍卻總慢半拍，過渡球不是太高就是太貼網，次次都把機會送到我們手裡。

「第二局關鍵分！謝雲錚上網撲球失誤了！」

解說員的聲音陡然拔高。

「顧翡與新搭檔厲靳銘的輪轉堪稱完美！」

螢幕特寫裡，厲靳銘一個假動作晃開空當。

而我已經預判到落點，正手抽??精準命中對面的防守盲區。

場邊替補席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謝雲錚抹了把汗，喉結滾動著偷瞄向網對面的方向。

卻只看到我與厲靳銘擊掌時飛揚的馬尾。

下一分來得更快。

我在網前急速下壓，反手抽??的角度刁鑽得幾乎貼網，王婧姍倉促舉拍，回球直接掛在了網上。

「漂亮！這記接??堪稱教科書級別！」解說席瞬間沸騰。

謝雲錚無奈地扶額搖頭。

他已經連撐兩局，剛剛還在後場轟出一記重??，硬生生為王婧姍撕開進攻缺口。

可她的回球質量卻像斷了線的過山車，直線下墜。

反觀我和厲靳銘，輪轉間早已默契如呼吸。

厲靳銘又是一個虛晃，空檔剛露，我正手平抽已直奔王婧姍的弱點區域。

「第七次了！顧翡這一局已經第七次針對性突破！」

解說員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她把對手的攻防弱點吃透了，戰術完全打活了！」

耳邊似乎傳來厲靳銘極輕的笑聲。

是毫不掩飾的與有榮焉，那笑意裡的驕傲，比我自己贏球時還要真切。

14

三局兩勝制的決賽，我們已先下一城。

第二局的比分在你來我往中跳到 19-20，只差一分就能鎖定勝局。

比賽間隙，王婧姍瞥了一眼記分牌，指尖捏著球拍微微發顫。

下一個回球果然失了準頭，球路偏高，直挺挺送到我面前。

我心念一動。

就是現在。

我手腕輕轉，球拍帶起的風擦過耳邊，羽毛球貼著邊線飛向後場。

「賽點！顧翡接??直接推底線！」解說員的聲音陡然穿透喧囂，「謝雲錚撲救已經夠快了——但還是晚了一步！21-19！P 大贏了！在連續三年屈居亞軍後，他們終於捧起了冠軍獎盃！」

歡呼聲像潮水般瞬間淹沒整個場館。

下一秒，我被一股力量輕輕托起。

厲靳銘張開雙臂將我抱了起來。

旋轉的瞬間，周圍的人影和燈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剩他眼裡的光，和??腔裡清晰的心跳聲，咚咚地撞在我耳側。

「阿翡，恭喜你，拿下第四個全國冠軍。」

他的聲音裹著笑意，帶著未散的喘息。

場下傳來隊友的歡呼，我跟著揚起嘴角。

「厲靳銘，恭喜你，遲到太久的第一個全國冠軍。」

也是我們並肩作戰的第一個冠軍。

從前總有人說，你每次對上老對手，都像困在籠子裡的獸，拼盡全力卻總差一步。

可現在不會了。

以後也不會。

我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汗溼的鬢角：

「以後，由我來給你添上羽翼。」

……

賽後握手環節。

謝雲錚的臉冷得像結了霜，王婧姍也沒好到哪裡去，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輪到和謝雲錚握手時，我指尖剛碰到他的掌心，就準備收回。

卻被一股力道攥住了。

他望著我，眼神里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不僅不鬆手，指節甚至微微收緊，有種要將我往他那邊帶的勢頭。

不過幾秒的對峙，像在空氣裡繃斷了根細弦。

王婧姍在這時扯了扯他的袖子，「走了。」

謝雲錚這才像從怔忡中驚醒，指尖猛地一顫，鬆了力道。

我順勢抽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卻只覺得像沾了層黏膩糖漿，下意識在運動裙的裙襬上擦了擦。

場邊的歡呼聲還在湧過來，可我們之間那道無形的界線，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劃清了。

Q 大的 BBS 幾乎被決賽相關的帖子刷了屏，熱帖一條接一條往上冒。

【謝雲錚到底在想什麼？顧翡這種級別的隊友，就這麼拱手讓給 P 大了？現在輸了腸子都悔青了吧。】

【樓上別光說他，誰知道是不是顧翡自己想走吃裡扒外呢？】

【呵，說話帶點腦子行不？當初是謝雲錚先找王婧姍搭檔的吧？臨陣換將在前，現在倒怪起人來了？】

底下的回覆還在瘋長，有惋惜謝雲錚錯失隊友的，有替我辯解的，吵得不可開交。

連帶著我和謝雲錚的那些陳年舊事都被翻了出來。

自幼相識，少時青梅，數年搭檔……

終究不及天降。

沒關係，有些緣分不是靠時間熬出來的，是遇上的瞬間就知道——

像球落在拍面上的那聲脆響，像他遞來銀行卡時眼裡的認真，像球場上一個眼神就懂的默契。

就像厲靳銘之於我。

從他在病房門口叫住我的那一刻。

從他親自下場回覆惡意攻擊的那一刻。

從他事無鉅細為我準備好一切的那一刻。

我就知道了。

15

賽後的日子像被調慢了速度，漸漸迴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