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相逢_第1章 夫君救了一個出逃的風塵女子回家

山水不相逢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還行吧女子

夫君救了一個出逃的風塵女子回家。

他說這世道艱難,女子生存不易,為何我不能有點容人之心?

我看著他們情好日密,親手寫下和離書。

沒有來得及給沈硯,他口中柔弱的女子便夥同情夫將我沉入江底。

江水冰冷地灌入我的口鼻時,他看見了我的和離書,怒不可遏。

他勒令所有人不許找我,說等我吃不了苦乖乖回去。

當江邊出現一具發白女屍,沈硯看著其身上熟悉的衣物與配飾,怔愣許久。

驀然吐出一口血,一夜白頭。

1

跟沈硯成婚兩年後,他帶了一個渾身是傷的青樓女回家。

他坦然對我說:「我若不出手,她就被春風樓的打手打死了,雲知也見不得我見死不救吧?」

我盯著那女子身上的外袍,是我給沈硯一針一線縫製的。

衣袍底下傷痕累累,她瑟縮一下,躲在沈硯身後,聲音怯懦:

「郎君,夫人約莫不喜歡我,我還是走吧,生死都是晚娘的命。」

沈硯低頭看著她眉眼間流露出一絲心疼,再同我說話時,語氣多了幾分不滿:「這世道如此艱難,你也知道女子生存不易,她這樣柔弱如何生存?你不要耍小性子。」

我如墜冰窖,與他對視良久,他神色不動,隨著時間推移,他的唇角不耐地抿起。

我知道他已經定了主意,即便我反對,他也會把這女子養起來。

沈硯心軟,不止對我心軟。

我勉強勾出笑意,手卻死死攥著那件外袍:

「多個人罷了,留在廚房幫忙也行,夫君今日不是去商談購船的事宜嗎?怎麼會去春風樓?」

他面色不自然了一瞬:「男人談生意,去那裡助個興而已,我可不曾多瞧那些女子一眼。

他向我走來,滿目深情,抬手擁我入懷:「雲知賢惠大方,我心中眼裡唯雲知一人。」

他的懷中混著晚娘身上的血??氣與脂粉味,交雜在一起衝進我的鼻子,讓我胃中一陣翻湧。

晚娘兀地跪了下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郎君願意收留晚娘已是大恩,莫說進廚房,再大的苦,晚娘也吃得,只盼能幫上郎君一點。」

沈硯的臉上浮現動容之色,彎腰將她扶起:「你有傷在身,不用動不動下跪,沈家規矩沒有這般嚴苛。」

晚娘輕輕啜泣,輕飄飄看了我一眼,如同勝券在握。

我望著她的臉,陷入恍惚,甚至顧不得對她的挑釁做出回應。

2

在沈硯帶晚娘回來之前,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沈硯帶回家一個青樓女子,疼惜憐愛。

女子人前柔弱溫順,獨獨在我面前多番挑釁,我將要打上她的臉時,沈硯出現了。

他握住我的手腕,護著那女子,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失望:「雲知,你何時變得如此狹隘刻薄,竟容不下這樣一個弱女子。」

即便是在夢中,心痛卻真實得讓我呼吸不上來:

「她……青樓出身,對你不軌,就是一個狐媚子。」

沈硯打了我一巴掌。

臉頰一片麻木之後是火辣辣的疼痛。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同為女子,你又比她高貴在哪裡?」

我呆愣在原地,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痛徹心扉的感覺讓我從夢中猝然驚醒,滿面淚痕,睡在身旁的沈硯將我抱在懷中安撫:

「做噩夢了?沒事,我在。」

熟悉的氣息驅散了我的不安,我只當是夢,沈硯不會這樣對我。

我跟他年少相識,他知道我母親是被青樓出身的妾室氣死,娶我時便發誓不會踏入風月場所半步,更不可能跟青樓女子纏上關係。

可沒過幾日,他帶了晚娘回來。

我不想承認,可我的夢一點一點成為現實。

晚娘是個極嬌弱的女子,她的聲音婉轉如鶯啼,身段柔軟,如若無骨。

對府中下人也多有體貼,叫沈府上下與我離心。

如夢中所示,我會被所有人厭棄,成為他們眼中阻礙沈硯與晚娘真心相愛的絆腳石。

晚娘住進沈府以來,日日清晨來我的院子請安,我醒得遲了些,她暈倒在了我院子裡。

日暮沈硯回家時,我在晚娘的院子裡給她喂藥,柔聲勸阻:「你是夫君請回家的客人,不是他後院裡的人,不必晨昏定省,若是讓夫君知道了,他定然會責怪我苛待客人。」

晚娘的臉色蒼白,我見猶憐,眼底卻浮現出急躁。

我不緊不慢吹著湯藥。

她入府這些時日的暗中挑釁都被我化解。

沈硯並未對我離心,她沒有了開始時的那份信心。

內室的帷幔後多了道頎長身影。

晚娘兀地拉住我的手腕:「夫人,晚娘出身卑賤,晨起請安算不得什麼,給夫人當牛做馬也使得,只求夫人不要趕晚娘出去……」

我的手腕一抖,藥碗沒拿穩,濺出來的藥汁落到我的手背上。

我驚呼一聲,帷幔後的人快速衝了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雲知!」

沈硯低頭為我吹拂被燙紅的地方。

我抿唇搖了搖頭,低聲開口:「我沒什麼事,只是晚娘似乎對我有些誤會,我昨夜沒睡好才醒遲了,晚娘在院子裡等,身子受不住,婢女又勸不走……我也不知我做了什麼,晚娘對我的誤會這樣大,我何時要趕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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