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兒穿回老公在地牢當狗時_第6章 所以我挑了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所以我挑了個月黑風高的晚上,躲進了伊芙房間厚重的窗簾裡。
他行事確實過於謹慎。
我等得腿都酸了,才聽見了房門處輕微的響動。
幾天未見,他的身影似乎瘦削了非常多。
再加上臉上面具慘白的反光,顯得更像一隻從地獄裡剛爬上來的惡鬼。
可他動作是那麼輕、那麼柔。
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粉色的小床邊,輕輕給熟睡的小人掖上了被子。
伊芙夢囈了幾句,迷迷糊糊地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穩。
何塞坐在床沿,緩慢而溫和地拍著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再次平穩起來。
這副樣子我太熟悉了。
百年後的他成為長生種,不再需要睡眠時,能一直守著女兒到天亮。
我輕輕咳了一聲,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誰知腳還沒邁出窗簾半步,他強有力的手就猛地扼住了我的咽喉。
耳邊只剩下他冷酷到可怖的氣音:
「誰。」
他力氣太大了。
大得我無法喘息,只能徒勞地試圖掰開他的手指。
就在我兩眼發黑的時候,他似乎終於認出了我的身份。
頸上的力道猛地鬆懈,他似乎手足無措到了極點。
只能蒼白地微微後退、鞠躬。
「夫人。」
又這麼叫我。
我的手摸索著找到了他的領巾。
然後猛地用力拉近。
他踉蹌了一步,險些跌在我身上。
我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開了口:
「躲夠了嗎?」
他離我太近了。
沉重、急促、滾燙的呼吸噴薄在我頸側。
我們能聽見彼此心跳如擂。
讓我原本理直氣壯的質問聲平添了幾分旖旎的意味。
這樣的氛圍過於曖昧,讓我幾乎是理所當然地閉上了眼睛。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部灼熱的溫度謹慎地、顫抖地靠近。
幾乎貼上了我的動脈。
分毫之差。
然後是驟然清醒般的迅速抽離。
「我怎麼敢躲您呢,夫人。」
我聽見他蒼白、平和的聲音。
「明明是您應該躲著我。」
「你知道的,我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的靈魂骯髒又低賤,只會把所有美好的東西弄得髒汙破碎。」
「所以我請求您,對我惡毒一些。」
「鞭笞我,辱罵我,輕視我吧。求您把我當作喪家之犬、狼心狗肺的畜生吧。」
「不然??我會不敢死心。」
我極力壓著內心滔天的怒意:
「這就是我把你從地獄裡救出來的回報,是麼?」
他渾身微微發燙,過了很久才顫抖著開了口。
「我曾經也以為,地獄是焚身之火、蝕骨之血、鑽心之痛。」
「但現在我才明白??夫人。」
「地獄是你的眼睛。」
9
我不知道那一秒我是如何想的。
我只知道我不喜歡他說的話,非常不喜歡。
所以我要找辦法堵住那張嘴。
我攀上他脖子的時候,他的脊背因為過度的驚詫戰慄得弓了起來。
昏暗、寂靜的寢室裡,一時間只剩下伊芙熟睡時輕柔的小貓似的呼嚕聲。
還有我和他交纏在一起的、混亂潮熱的呼吸。
我很少主動吻他。
成婚後,我吻他的唯一理由,是在伊芙面前逢場作戲,扮演她心中恩愛的父母。
所以這樣的感受對我而言非常新奇。
新奇得我一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弄錯了方法。
因為他看上去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遲疑地停頓了一瞬,試圖分開一點看清他的表情。
幾乎就是在我往後撤的那一瞬間,我忽然感到腰上一緊,被猛地拉向了他的方向。
黑暗裡他高大的身影彷彿深海里最幽暗的巨浪。
頃刻間向我湧來。
沉重、強勢、不容拒絕。
淹沒了我的意識、呼吸??
還有心。
我本該沉湎於此的。
但卻忽然覺得這份感覺分外熟悉。
熟悉得似乎歷歷在目,剛剛在我夢中發生過。
深夜、臥室、吻。
我猛地睜開了眼。
那個我從荒野裡被送回來的晚上。
面色慘白、??骨斷裂、氣息全無。
我和一具死屍一樣被送進他懷裡。
我記起混沌痛苦的模糊視野裡,溫熱的、新鮮的血液像溪流一樣淌進高腳杯裡。
他很幸運,因為沒有被我親自咬穿喉嚨,所以就算失血極多,還能勉強活著。
可是我卻很貪心。
幾乎是恢復力氣的那一瞬間,我的手就和藤一樣纏上了他的脖頸。
黑暗裡他聲音輕柔:
「還要嗎?」
可我聽不明白。
我只知道我的手指和貪婪孩童隔著糖罐子裡的巧克力一樣,不斷描摹著他溫熱跳動、微微凸起的血管。
從耳後到喉結,再到鎖骨。
再往下的時候,繁重的衣襟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衣釦子,任由我的指尖遊蕩摩挲在他的每一寸皮膚。
滾燙的、年輕的、躁動的血液。
隔著薄薄的一層皮膚,狂嘯著勾引我。
我覺得自己和蛇一樣纏上了他的身體。
殘存的理智阻止我咬破那層細薄的皮層,但尖叫著的天性卻推著我朝他的溫度靠攏、索取,糾纏不休。
直到每一寸皮膚都被他的溫度包裹。
直到我與他之間不再有任何阻隔。
他躺倒在我身側,一寸都不敢動。
閉著眼、緊咬著牙。
不知道是在剋制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