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兒穿回老公在地牢當狗時_第7章 還是在剋制渴望
還是在剋制渴望。
直到他終於忍無可忍、無可奈何地止住了我。
「我寧願死。」
我那時精神好了幾分,暈乎著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連死都敢,卻不敢看我的眼睛麼?」
半晌,他很輕地笑了一下,似乎是終於抵抗不住了。
「你??想清楚了?」
我:「當然清楚。」
他幾乎就要投降了。
然後他問了我那個問題。
「那你告訴我,我是誰。」
我強撐著抬起眼睛:
「你是??何塞·圖裡南,公爵大人。」
10
這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我一直明白,百年後的他,擁有和那位陌生客人一樣的名字,一定不是巧合。
但我其實一直不明白其中的機緣。
直到我去伊芙房間裡找他那一晚這。
推開抗拒他回應的那一瞬,他猛地禁錮住我的腰。
似乎一直強忍著的、被隱藏進最深處的陰暗妄想都在這一瞬爆裂開來。
他抱我的力道大得我險些叫出聲,耳邊只留下他痛苦酸澀的尾音:
「第一次見面,你明明說你是我未來的妻子,你明明說你是我的家人??」
「為什麼??為什麼那晚叫的卻是他的名字?」
「為什麼要讓我心生妄想,然後全數打碎?」
「既然選的是他,又為什麼來招惹我?」
「難道我真的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我艱難地從那一連串的質問裡找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我聽見我的聲音顫抖著開了口。
「可是??我選的一直是你。」
他的呼吸似乎滯住了一瞬。
我聽見他啞著嗓子苦笑:
「你撒謊。」
我眨了眨眼:
「可是你信了,不是嗎。」
房門被猛地從內推開。
我被他橫抱著,疾走在燭火瑩瑩、幽暗古老的走廊裡。
我甚至能聽見他??口急速而輕快的心跳。
抱著我的手指用力得都在顫抖。
他走得那麼快,那麼堅定。
彷彿他一直渴求的夢就近在眼前。
可他卻忽然停了下來。
我還沒弄明白為什麼,就聽見那位陌生公爵清亮冰涼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夫人好興致啊。」
掃興。
怎麼永遠那麼掃興。
那人坐在紅絲絨沙發裡,神情卻叫我讀不懂。
他臉上怎麼是一副男主人發現未婚妻和情人偷情般的捉姦表情?
我被放下來的那一秒,那人面無表情地朝我開了口:
「過來。」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
「憑什麼?」
公爵的聲音不容質疑地:
「因為??你是我的。」
莫名其妙。
「您是在夢遊吧,怎麼嘴裡淨是夢話。」
他危險地勾起一絲笑意,似乎是很可惜地搖了搖頭。
「艾琳,親愛的,你真當我是傻子,信了這個醜八怪的醫術高明,能讓你起死回生?」
滿室空氣一靜。
只剩下他寒涼的嗓音。
「傷口累累,氣息全無,卻沒流一滴血。艾琳,您說是什麼怪物,才會有這個能力?」
這句話如同一道悶雷。
在我反應過來前,身邊的人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你想要什麼?」
公爵大人連一秒的眼神都懶得施捨。
他朝我走近了一步:
「親愛的,你只有嫁給我,讓我成為你的同類,永生不老。」
「只有這樣,我才能饒你和你女兒不死。」
我覺得諷刺極了。
原來是這樣。
說來可笑,我原本以為,沒有人類會願意成為這樣不老不死的怪物。
還因為這個記恨上了我的丈夫。
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愚蠢貪婪至此,上趕著下地獄。
「所以你從一開始救我,到非要留在這裡??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公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可惜。
「本來我們有機會慢慢來的,親愛的。」
他剜了何塞一眼。
「但這裡總有礙事的人。」
難怪。
難怪我一直覺得他對我的情愫來得如此快速而詭異。
曖昧的話說盡,卻連一杯茶都沒為我倒過。
原來他要的不是我。
而是我恨之入骨的壽命。
那一秒,我好像忽然福至心靈。
似乎忽然想通了為什麼他們兩人會重名。
「公爵大人,您是不是說過??」
「王都裡的人都認不得你了?」
他明顯一愣。
「什麼意思?」
我嫣然一笑。
「我的意思是,既然沒人認得你??」
「誰是何塞·圖裡南,又有什麼關係呢。」
11
公爵訓練有素,身強力壯。
可說到底是個人。
經常刀人的朋友們都知道,人還是很好刀的。
唯一的問題是,我忘了人也很擅長制服比自己強大的生物。
在我扭斷他脖子的瞬間,室內響起了火槍的爆裂聲。
那支刀死了熊、救過我命的火槍。
如今它被握在公爵冰冷僵硬的手裡,冒著難聞的黑煙。
而最後那顆子彈,穿過我的心臟,然後深深地嵌進了牆壁裡。
我忽然覺得世界似乎忽然失去了聲音。
只剩下震耳欲聾的耳鳴聲。
和慢動作一樣,我感受到我的身體一秒接著一秒地變得癱軟、失控。
就在我即將砸在地面上那一秒。
何塞手足無措地接住了我。
他的臉慘白萬分、冷汗涔涔,嘴急促地一張一合,似乎正在和我說著什麼。
可我什麼也聽不清了。
直到我看見他徒勞地試圖咬破自己的手腕。
我按住了他的手,朝他無力地搖了搖頭。
「也許是時候了。」
他茫然地看向我。
我很淺地笑了一下。
也許已經到了我離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