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兒穿回老公在地牢當狗時_第3章 下一秒
下一秒,伊芙清脆稚嫩的聲音在陰暗的空間中驟然響起。
「好噢,那伊芙想要爸爸梳辮子^^」
我很好脾氣地朝他笑笑:
「圖裡南先生,拜託您。」
何塞明顯不知所措了一瞬。
但也許是剛才的吻太突然,他的大腦依然沒有空間思考。
又或許是懷裡的金髮洋娃娃實在可愛喜人。
他只是非常遲疑地在髒汙的獸皮上擦了擦手裡的灰。
然後顫抖著抬起手,笨手笨腳地解開伊芙頭上有些鬆散的蝴蝶結緞帶。
用極其歪歪扭扭、難看潦草的手法給她綁了個雞窩似的小馬尾辮子。
醜得我想罵街。
但耐不住伊芙興高采烈地拍手,然後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我:
「那我們成交了哦!」
話音未落。
老闆在牢籠外應聲倒地,不省人事。
我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毫不費力地推開籠門,朝裡面的人勾了勾下巴。
「走吧。」
事情對他而言發生得突然,他不可置信地起身的時候,腳步還極其僵硬踉蹌。
可他的身體似乎是不受控制似的,以非常詭異混亂的方式完成了我的指令。
這股不受控制的外力操控感,連他自己都被嚇得不輕。
用老闆腰間的鑰匙飛速解開他身上的枷鎖,我拽著他的手腕像飛一樣奔跑。
他一手抱著伊芙,一手被我牽著衝進了寒涼潮溼的夜色裡。
遠一點、再遠一點。
雖然我並不喜歡他,但是這種越獄搶人的感覺實在是令人熱血沸騰,直到他扯著我停下來。
「你到底要去哪。」
我喘著粗氣。
「回家。」
他眼神一滯。
「你家在哪?」
伊芙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
肉乎乎的手指朝城郊某個模糊的影子一指,那個暗色的影子忽然隨她動作亮起了點點燈火。
橘黃色的燈光勾勒出熟悉的古堡輪廓。
然後她慢悠悠又奶聲奶氣地糾正了他的措辭。
「爸爸,是『我們』家哦~」
6
那一秒我看到何塞的臉上閃過了非常明顯的驚嚇。
他甚至顫著聲問我懷裡這小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被嚇到也是正常。
別說他了,我頭一次發現伊芙這個能力時,表情比他現在震撼多了。
那個時候她剛三歲,我在給她講老掉牙的睡前寓言故事。
我語重心長地告訴她,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
她眨了眨眼:
「親我一下就可以哦。」
我覺得童言無忌,抱著她圓嘟嘟粉嫩嫩的臉蛋就是一頓猛親。
當天晚上我家花園就被蘋果餡餅淹沒了。
我家因此吃了三個月餡餅。
後來我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之處。
眾所周知,血族天生帶有一個命定的天賦。
這個天賦,通常來說是長生不老。
包括我和何塞在內,成為血族最大的加成,不過就是活得更長些。
但伊芙卻不太尋常。
她的天賦非常罕見。
只要能滿足她的條件,她可使人願望成真。
但這也是她最大的不幸。
把天賦點在了言出法隨,她便沒有了長生不老的能力。
所以她一直在長大,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
甚至還非常體弱多病,三天兩頭都發著低燒,意志昏沉的時候能睡個兩三天。
所謂慧極必傷。
我們從她出生起,就在擔心她在某一天會忽然離去。
時光如此珍貴,珍貴得我和何塞為了給她不知何時就會突然結束的人生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我們甚至不敢在她面前展現任何齟齬和矛盾。
默契地在她眼前演了好幾年的恩愛父母、模範夫妻。
她可能不知道她相敬如賓的爸爸媽媽,在晚上關上房門後能直接來場決鬥。
說決鬥可能不太準確。
主要是我追著他刀。
他期期艾艾地跟著我們走到了古堡塔橋對面的峭壁上。
期間看向我的眼神極度警惕,試圖警告我:
「那座鬼屋根本沒人住。」
我漫不經心:
「以後就有了。」
他離我更遠了些。
彷彿懷疑我不是在邀請他回家,而是打算要把他騙進鍋裡煮了。
身後已經傳來了越來越近的搜尋腳步聲和微弱的火光。
我停在了橋前,朝他歪了歪頭:
「先生,你只有兩個選擇——被抓回去繼續當牲畜,或者??成為我的家人。」
「你敢賭嗎?」
他很久都沒有作答。
我輕輕一笑,抱著伊芙閒庭信步般走上嘎吱作響的木板,沒有再回頭。
他似乎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我走到門前、塔橋即將收起的那一秒。
身後遠處響起了嘈雜的呼喝和馬匹嘶鳴。
就在大隊的人馬趕到對岸,獵犬撲向何塞的那一秒。
他縱身一躍,重重落在了升起的塔橋上。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就會落下懸崖下的湍急河水中。
我在獵獵冷風裡抱著伊芙,望著他跌跌撞撞地奔向我。
直到力竭撲倒在我的跟前。
塔橋徹底收起,古堡又被掩藏在了迷離的江霧裡。
「親愛的。」
他跪在地上,顫抖著抬起頭。
只見我俯視著他,笑意動人:
「歡迎回家。」
6
古堡古堡,古就古在百年不變。
裡面的裝潢居然和我未來居住時並沒有什麼太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