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小阿柒)_第7章 也是我
也是我,為數不多的至親了。
「好孩子,你怕血嗎?」
她呼吸一頓,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我摸了摸她的笑臉,勾起薄涼......
「要為你娘報仇,是要見血的。」
慕光眉眼一顫,萬分堅決:
「我不怕。我要為娘報仇。姨母,你助我!」
如此。
姨母便該教她何為復仇了。
12
牽著慕光的手,我們回到了院中。
芍華躺在血泊裡,還有一口氣吊著。
孟懷簡被五花大綁塞著嘴扔在一旁,血淚不止,像條死狗。
我指著芍華的身子,看向慕光:
「姨母這便拿他們給你娘賠命。」
腳步頓在芍華身側,我一把揪起她的烏髮,露出了纖細的脖頸。
而後,鈍刀子落下,慢慢地,一點點割開!
「慕光?怕嗎?」
她搖頭。
巴掌大的臉上全是對仇人的恨意。
「我娘也是被慢刀子割死的,她不過是受了我娘一般的痛苦而已,是她的報應!」
果真,是個好孩子。
鮮血緩緩溢位,芍華痛到抽搐。
可我沒有讓她一刀斃命。
將用在叛軍與奸細身上的伎倆,用在了她身上。
一刀刀,割到她一心求死。
割到她血流成河。
割到她淚流滿面,悔不當初。
才······血盡而死!
而後,割下頭顱,惡趣味地塞進孟懷簡懷裡。
在他崩潰大叫時,我的刀落在他脖子上:
「今日你大婚,我送你們入洞房。」
他發了瘋般扭動身子。
可由不得他拒絕。
降雪與凝霜已將他與血淋淋的身子送進了大紅喜房裡。
讓抖得面目全非的孟大人,抱著一顆人頭,與一具無頭屍躺在一處。
他衝我喊叫:
「你言而無信,不得好死。便是將軍又如何,君臣有別,你插翅難逃。等著長公主將你碎??萬段。
」
我俯下身子,對絕望崩潰的孟懷簡一字一句道:
「你對瑤玖失信了,所以要你嚐嚐她一樣的痛苦滋味。」
拎起芍華的人頭,我問道:
「你說,長公主若知曉你用芍華的命換了苟活,她會放過你嗎?」
「君臣有別?我手握十萬大軍,你說,誰是君,誰又是臣?」
孟懷簡身抖如篩,恐懼至極。
我在天子腳下大開刀戒,便已無法回頭。
既是宿敵,自然要分個高低。
我拎著芍華的首級,劈開被降雪與凝霜反鎖的院門,牽著慕光揚長而去。
13
長公主聞訊而來時,滿院子無辜的奴僕下人,被齊齊關在柴房裡。
喜房裡留給她的,是愛女慘不忍睹的屍??,和苟延殘喘的孟懷簡。
誰能知道,大喜當日,孟家被反鎖大門,刀了個片甲不留。
一番審問之下,長公主自然知曉,孟懷簡用愛女換活命,活的卻是他自己的命。
長公主這人,向來跋扈自傲,又狠辣獨裁。
孟懷簡沒有護住芍華,又丟了能威脅我的慕光。
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會放過孟懷簡。
果然,我們四人出城之時,便得知孟懷簡因重傷郡主,被長公主帶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地下設有地牢與私刑。
為了洩憤,她必會對孟懷簡割皮抽筋,讓他生不如死。
而我,飲血刀斬刀芍華郡主,不出半日,便會震驚朝堂。
是為我寧家與妹妹沉冤得雪,拿長公主問罪。
還是就此衝我發難,收回我十萬兵權。
答案,顯而易見。
天子震怒,連發三次急召,要宣我入宮興師問罪。
我手握十萬大軍,這江山未必不能姓趙。
長公主滿京城尋找她愛女的人頭。
可那顆頭顱被我送去了國公府裡。
國公府幼女,因在宮宴上與芍華撞了衣裙,不過幾句爭執,那幼女竟在三日後禮佛之時,被悍匪擄走,死得屈辱至極。
芍華甚至入府慰問之時,故意往國公夫人心窩捅刀子,激得國公夫人當場吐血,纏綿病榻月餘便撒手人寰了。
國公府滿腔恨意,卻因天子震懾無處發洩。
我送去的不是人頭,而是橄欖枝。
國公爺見我之時並未慌張,甚至泰然坐在我對面: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沒出京城,我早有所料。只不知,你竟躲進了國公府,是要置我國公府於何地?」
我將血淋淋的人頭推了推,兀自倒了杯茶:
「國公爺手握精兵,強抵東遼數年之久,靠的定然不是愚忠吧?您忠的是大雍朝,而不是德不配位的君主。」
他輕笑一聲,眼神犀利:
「所以,你這是恩威並施,逼我就範?」
「我若不答應,你便暴露行蹤,將我國公府牽涉其中,成為長公主眼中釘。可你沒想過,我若生擒了你,交給長公主,不僅能全身而退,還能贏得長公主信任。」
我搖了搖頭:
「若真如此,國公爺便不會容我喝下這碗茶。」
「天下苦其已久,國公爺是與先帝並肩作戰過的兄弟,他也不願看自己的江山毀在豎子之手吧。」
「我不求國公爺同流合汙,只求他日我逼入京都之時,國公爺勿要橫加阻攔。」
國公爺垂眸不語。
我便將視線落在他身後的謝公子身上。
挑起長眉,一字一句道:
「我征戰沙場數年之久,至今不曾婚配。若入主朝廷,少不得皇夫為我左右逢源。
」
「謝公子接連服喪,至今未曾完婚,倒也可惜。」
以姻親關係做紐帶,共享權勢富貴,是皇室的一貫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