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小阿柒)_第7章 也是我

碎玉(小阿柒)發布時間:2026-05-13

也是我,為數不多的至親了。

「好孩子,你怕血嗎?」

她呼吸一頓,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我摸了摸她的笑臉,勾起薄涼......

「要為你娘報仇,是要見血的。」

慕光眉眼一顫,萬分堅決:

「我不怕。我要為娘報仇。姨母,你助我!」

如此。

姨母便該教她何為復仇了。

12

牽著慕光的手,我們回到了院中。

芍華躺在血泊裡,還有一口氣吊著。

孟懷簡被五花大綁塞著嘴扔在一旁,血淚不止,像條死狗。

我指著芍華的身子,看向慕光:

「姨母這便拿他們給你娘賠命。」

腳步頓在芍華身側,我一把揪起她的烏髮,露出了纖細的脖頸。

而後,鈍刀子落下,慢慢地,一點點割開!

「慕光?怕嗎?」

她搖頭。

巴掌大的臉上全是對仇人的恨意。

「我娘也是被慢刀子割死的,她不過是受了我娘一般的痛苦而已,是她的報應!」

果真,是個好孩子。

鮮血緩緩溢位,芍華痛到抽搐。

可我沒有讓她一刀斃命。

將用在叛軍與奸細身上的伎倆,用在了她身上。

一刀刀,割到她一心求死。

割到她血流成河。

割到她淚流滿面,悔不當初。

才······血盡而死!

而後,割下頭顱,惡趣味地塞進孟懷簡懷裡。

在他崩潰大叫時,我的刀落在他脖子上:

「今日你大婚,我送你們入洞房。」

他發了瘋般扭動身子。

可由不得他拒絕。

降雪與凝霜已將他與血淋淋的身子送進了大紅喜房裡。

讓抖得面目全非的孟大人,抱著一顆人頭,與一具無頭屍躺在一處。

他衝我喊叫:

「你言而無信,不得好死。便是將軍又如何,君臣有別,你插翅難逃。等著長公主將你碎??萬段。

我俯下身子,對絕望崩潰的孟懷簡一字一句道:

「你對瑤玖失信了,所以要你嚐嚐她一樣的痛苦滋味。」

拎起芍華的人頭,我問道:

「你說,長公主若知曉你用芍華的命換了苟活,她會放過你嗎?」

「君臣有別?我手握十萬大軍,你說,誰是君,誰又是臣?」

孟懷簡身抖如篩,恐懼至極。

我在天子腳下大開刀戒,便已無法回頭。

既是宿敵,自然要分個高低。

我拎著芍華的首級,劈開被降雪與凝霜反鎖的院門,牽著慕光揚長而去。

13

長公主聞訊而來時,滿院子無辜的奴僕下人,被齊齊關在柴房裡。

喜房裡留給她的,是愛女慘不忍睹的屍??,和苟延殘喘的孟懷簡。

誰能知道,大喜當日,孟家被反鎖大門,刀了個片甲不留。

一番審問之下,長公主自然知曉,孟懷簡用愛女換活命,活的卻是他自己的命。

長公主這人,向來跋扈自傲,又狠辣獨裁。

孟懷簡沒有護住芍華,又丟了能威脅我的慕光。

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會放過孟懷簡。

果然,我們四人出城之時,便得知孟懷簡因重傷郡主,被長公主帶回了公主府。

公主府的地下設有地牢與私刑。

為了洩憤,她必會對孟懷簡割皮抽筋,讓他生不如死。

而我,飲血刀斬刀芍華郡主,不出半日,便會震驚朝堂。

是為我寧家與妹妹沉冤得雪,拿長公主問罪。

還是就此衝我發難,收回我十萬兵權。

答案,顯而易見。

天子震怒,連發三次急召,要宣我入宮興師問罪。

我手握十萬大軍,這江山未必不能姓趙。

長公主滿京城尋找她愛女的人頭。

可那顆頭顱被我送去了國公府裡。

國公府幼女,因在宮宴上與芍華撞了衣裙,不過幾句爭執,那幼女竟在三日後禮佛之時,被悍匪擄走,死得屈辱至極。

芍華甚至入府慰問之時,故意往國公夫人心窩捅刀子,激得國公夫人當場吐血,纏綿病榻月餘便撒手人寰了。

國公府滿腔恨意,卻因天子震懾無處發洩。

我送去的不是人頭,而是橄欖枝。

國公爺見我之時並未慌張,甚至泰然坐在我對面: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沒出京城,我早有所料。只不知,你竟躲進了國公府,是要置我國公府於何地?」

我將血淋淋的人頭推了推,兀自倒了杯茶:

「國公爺手握精兵,強抵東遼數年之久,靠的定然不是愚忠吧?您忠的是大雍朝,而不是德不配位的君主。」

他輕笑一聲,眼神犀利:

「所以,你這是恩威並施,逼我就範?」

「我若不答應,你便暴露行蹤,將我國公府牽涉其中,成為長公主眼中釘。可你沒想過,我若生擒了你,交給長公主,不僅能全身而退,還能贏得長公主信任。」

我搖了搖頭:

「若真如此,國公爺便不會容我喝下這碗茶。」

「天下苦其已久,國公爺是與先帝並肩作戰過的兄弟,他也不願看自己的江山毀在豎子之手吧。」

「我不求國公爺同流合汙,只求他日我逼入京都之時,國公爺勿要橫加阻攔。」

國公爺垂眸不語。

我便將視線落在他身後的謝公子身上。

挑起長眉,一字一句道:

「我征戰沙場數年之久,至今不曾婚配。若入主朝廷,少不得皇夫為我左右逢源。

「謝公子接連服喪,至今未曾完婚,倒也可惜。」

以姻親關係做紐帶,共享權勢富貴,是皇室的一貫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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