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小阿柒)_第5章 那賤人死了便是死了
「那賤人死了便是死了。你乃何人,與長公主作對,可知將會是何種下場!」
她話音剛落,我一刀橫劈,卻被她側身躲開,刀刃擦著她咽喉而過,在掌心轉了個刀花,轉身斬掉了一側丫鬟的首級。
芍華摸著脖子上留下的血痕,血色全無:
「你······你敢刀我?來人,拿下!」
護衛出動,將我三人團團圍住。
芍華才嫌晦氣般,踢了踢丫鬟的屍身,不滿地命令道:
「不中用的賤婢,護主不力,還不將其拖走扔出去!」
若非那會武的丫鬟手快,將其往後拉了一寸。
這一刀,便不是落下一個血痕那麼簡單了。
可她,並不懂感恩。
孟懷簡將人擋在身後,視線在我的飲血刀上掃了掃,才忙道:
「寧瓊琚,你前程在望,世代無憂,何苦要為一個賤婦得罪皇室,魚死網破!」
芍華呼吸一滯:
「你就是寧瓊琚?」
我冷眉一挑:
「別來無恙!當初要佔我寧家祖宅給你養牡丹,我父不肯,便給寧家招來滅頂之災的芍華郡主!」
一語落下,芍華大驚失色:
「人前大放厥詞,汙衊皇親國戚,你罪無可赦!」
「還不動手,拿下她,拖去母親跟前,嚴刑拷打,查查她當年受何人包庇,竟逃脫至今。」
話音落下,護衛們拔劍而起。
凝霜與降雪只對視一眼,便輕蔑道:
「區區螻蟻,不夠一戰之力。」
話說完,二人便快如閃電。
鑽進腥風血雨裡,只聽刀劍碰撞之後的滿地慘叫。
而我,提著刀,一步步朝芍華與孟懷簡走去。
8
在二人驚恐後退時,我提刀而上,冷冽肅刀,如入無人之境。
幾個刀光乍閃,團團護住芍華的護衛便盡數倒地。
刀尖還在滴血,我已執刀而立,側目看向二人,冷聲開了口:
「可有遺言要留?」
二人身子一抖。
我抬起長刀,刀尖指向芍華:
「你受天下人供養,心中卻無半點臣民。當初為一片稀有牡丹花,害我寧家滿門流放。如今為強佔人夫,又冤死我妹妹,鳩佔鵲巢,取而代之。此仇,不共戴天!」
芍華慌亂無比,卻還梗著脖子衝我叫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舅父說了,一切以我母親朝陽長公主為尊。我是她唯一的女兒,這天下之物自然任由我取捨。」
「寧家祖宅,被我看中,是你們寧家的福氣。偏偏你父親不識抬舉,口口聲聲怕祖宗責備,不肯拱手相讓。便怨不得我強搶!」
「弱肉強食,你寧家技不如人,又不懂得識時務,滿門流放皆是咎由自取。況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皇舅舅的默許和滿城文武的撐腰,我沒對寧家趕盡刀絕已是仁慈。」
我舅父征戰一生,護的便是這樣的皇室。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我當真笑出了聲:
「好一個仁慈!如此說來,冤死我妹妹,強佔她的一切,也是你的仁慈咯?這般仁慈,今日我也施捨於你!」
孟懷簡呼吸一頓,大叫道:
「寧瓊琚,你休要意氣用事!寧瑤玖鼠目寸光,死不足惜,你難道要丟掉你舅父多年經營,成為天子心腹之患嗎?」
「當初我捨棄京中高官俸祿,被她矇騙,寧願遠赴雲州也要保她一命。三年潦倒,豆羹簞食,何其艱辛。她寧願捂著嫁妝,讓嗷嗷待哺的孩子跟著忍飢受寒,也不願拿出銀錢與我同甘共苦。」
「我體諒她無以傍身的艱難,不與她一般計較。
可她呢?一回京中,便拿我孟家銀錢,去接濟流放的寧家罪人,連累我多年受排擠,何其艱難。」
「她口口聲聲那是她的家人,可雲州三年,她又何曾拿我當過家人。」
「捂得那般緊的嫁妝首飾與銀錢,她倒是捨得給姦夫了。那奸人到死,懷裡還藏著她首飾盒子裡最值錢的那塊玉環!」
「如此毒婦,怎配你捨棄富貴前程與性命相護?」
「芍華萬金之軀,卻處處遷就討好於我。不惜為我休夫和離,對簿朝堂。我如何能不心動,又如何能辜負於她?饒是為富貴前程,我又何錯之有!」
孟懷簡聲嘶力竭,到最後幾乎是紅著雙眸吼出來的。
我望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一臉嘲諷:
「她哪裡來的嫁妝與銀錢呢?你以為,我能跋涉千里,逃出京城,靠的是我一把刀嗎?」
「背信棄義便是背信棄義,哪裡來的那麼多借口。」
孟懷簡渾身一顫,滿目驚恐。
我抬手一刀,歘的一聲,取了孟懷簡一雙狗眼。
在他捂著血淚大叫時。
嚇白了臉的芍華已扔下他,踉蹌著朝府外奔去。
我望著這對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夫妻,繼續道:
「我說,你有眼無珠。時至今日,都不懂瑤玖的良苦用心。她對寧家盡心,對我盡力,卻不願拖上你的性命。便是救我於水火,拿全部嫁妝銀錢助我南下脫身,也隻字不敢對你提起。」
「那被我一路走一路賣掉的首飾,竟被有心人買下,塞進一個死士身上,成了瑤玖的催命符。你為官數載,豈會當真一無所知。芍華固然惡毒,可你躲在人後假裝委屈,卻便宜佔盡才罪該萬死!」
芍華聽到她的名字被提起,更是逃得飛快。
連綴珠鞋跑丟了,也顧不得去撿。
我俯視著痛苦不堪的孟懷簡,最後落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