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同舟_第3章 若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倒也罷了
若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倒也罷了,可要是來路不明的......」
我臉上一熱,偏過頭輕咳幾聲。
「周媽媽,同我姐姐說什麼悄悄話呢?」江雪舟從桌前繞過來,腳步輕緩,卻透著股莫名的壓迫。
周媽媽連忙鬆開我往後退,一邊擺手一邊應:「飯就不吃了,你的心意我領了。」
臨出門前還不忘叮囑:「江姑娘,你瞅哪天方便,我就引你跟那書生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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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舟上前合上院門,掛上門閂。
轉身將我圈在門板與他之間,微微俯身,氣息漸近。
我抬手抵住他的唇,「不行。」
平日裡他孩子氣的小打小鬧,偶爾落個淺吻,我都隨他去了。
但男女之間真正的親密接觸,我始終不允。
江雪舟被拒絕也不惱,俯身將我抱住。
將頭搭在我肩頭,悶悶不樂:
「那書生有什麼好的。」
我聽出他語氣裡的鬆懈,抬手輕攬住他的腰,以為這事便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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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躺在榻上,琢磨著婉拒周媽媽的說辭。
江雪舟輕手輕腳爬上??,鑽進被子裡就伸手攬住了我的腰。
我拍掉他的手:「我們約法三章過的,沒成婚前不能同床共枕。」
他卻不管不顧,反倒收緊雙臂將我圈住,頭輕輕枕在我背上,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你欺負我。」
我一時失笑:「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他又圈緊幾分,無聲述說委屈。
「你與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子生味做什麼?我方才就在想推脫的說辭呢。」
身上夏衫輕薄,背後漸漸洇開一片溫熱,濡溼了衣料。
我費了些勁才從他懷裡翻轉身,抬手捧住他的臉。
「怎麼還哭了。」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黑暗裡一雙眼睛淚眼盈盈地望著我,語氣滿是執拗:
「阿昭,我喜歡你。現在喜歡,一年後也喜歡,就算過了百年,這份心意也不會變。」
「我受不了偷偷看著你、聽別人提起你,更受不了你身邊站著旁人。我不想做那個只能遠遠望著你的人。我要做你的丈夫,光明正大地護著你、陪著你。」
「阿昭,嫁給我,好不好?」
他的話像溫溫的水流,一下漫過心口。
我愣了愣,指尖觸到他溫熱的面頰,心忽然軟得發慌。
總覺得他是孩子氣的依戀,一年後便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可今夜見他如此堅定,忽然之間,分不清到底是不信任他還是不信任自己。
江雪舟小心翼翼地湊近,鼻尖相抵時只輕蹭了蹭,眼底的試探混著緊張,全是對我全心意的在意。
我無意識攥緊手心,掌心沁出細汗,心臟跳得像要撞開??膛。
在他滿是期許的目光裡,我閉上眼,主動朝他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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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著姐弟身份,為成婚一事,我們又搬了住處。
一路上走走停停,待尋到新居所,婚時還是到了原本約定的一年後。
江雪舟裡裡外外忙得腳不沾地,刀雞宰鴨,又將小院細細布置了一番。
廊柱掛上紅綢,喜字貼滿門窗。
原本素淨的院子,總算添了幾分喜慶模樣。
我幾次起身想搭把手,都被他輕輕按住肩頭,重新扶回椅上。
「這些瑣碎活哪用得著阿昭動手?你坐著歇著就好。」
從前家裡的活計多為他包攬,如今長開了身量,力氣也大了,裡裡外外的家務更是不讓我沾手,我倒越發清閒。
婚禮辦得簡單,沒請賓客。
一對喜字,一壺喜酒,我們對著門外拜了天地。
未曾想白日里省下的力氣都留到了夜裡,江雪舟像只剛開葷的小獸不知饜足。
往常他總刻意端著大人的架子,說自己長大了,再也不肯像從前那樣喊我姐姐。
今夜卻......壞得很。
「姐姐,怎麼不看阿舟?」
眉心墜下一滴汗,江雪舟俯身靠近,在滿室搖晃裡輕輕托住我的臉。
墨髮被汗濡溼,貼在頸側,渾身的熱意混著黏膩,纏得人呼吸發緊。
他扶著我的腰讓我坐起身,嗓音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慾。
「姐姐這幅樣子......也好美。」
我羞恥得不行,抬起酥軟無力的手,便要去捂他的嘴。
一分心,又叫他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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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舟年輕氣盛,精力無限。
我失憶前習過武,虧得耐性不錯,才不至於累暈過去。
婚後日子平淡卻美滿。
江雪舟一身木工手藝逐年精湛,幼時他只能做些板凳、木盆之類的小物件,拿到集市上換錢。
如今已能受僱富商地主,幫著建造宅邸,每月工錢可觀,偶爾還會帶著工具走街串巷,接些零散活計。
平日裡賺得的銀兩,除去家用,剩下的他也沒存著。
一半留著給我買首飾衣裙,另一半便盡數拿去抓藥。
衣櫃裡我五顏六色的衣裙塞得滿滿當當,他只有幾件素色衣袍掛在角落,洗得發白也捨不得換掉。
先前的藥便宜,一副才不到十個銅板。
現在換成十幾兩一副的好藥,他結賬時眉頭都不皺一下。
大夫早說過我恢復記憶的機會微乎其微,江雪舟不信,日復一日地四處蒐羅新藥方,哪怕機會渺茫,也從未有過一絲放棄的念頭。
或許是他的堅持與執著感動了上蒼,在他鍥而不捨的努力下,我竟真的出現了恢復記憶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