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送我上青雲_第7章 說到這兒
說到這兒,我忍不住嘲諷一笑:「臣妾從不相信男人,這江山他如何分我?做皇后?我不需要。」
「若太后垂憐,事後許我縣主之位,良田千畝,臣妾心滿意足。」
太后聞言眼中滿是欣賞之意,當場允諾。
想必如今季衡已從太后處得知真相。
我冷冷望著季衡:「你要食言?」
季衡十分自然的坐到主位之上,他眼裡是意味深長的笑意。
「嫂嫂可知,我為何遲遲不登基?」
我不語。
一卷聖旨丟到桌上,他抬了抬眼皮。
「自己看。」
我防備地望著他,手中動作不停,已將聖旨攤開。
裡面的內容令我臉色驟變。
「先太子蕭衡,任攝政王之位,代掌政事。」
我霍然起身,聲音都發顫。
「你不當皇帝了?」
季衡也站起來,兩步跨到我面前。
我的鼻尖險些撞到他的下巴。
「李玥兒,我何時說過要這麼急?」
「皇位本就該徐徐圖之,你以身為餌,冒此風險,可想過我的感受!」
我沒說話,沉默已經給出答案。
「你用不當皇帝威脅我?」
我眼裡閃過嘲弄的譏諷:「我看錯你了。」
他淡淡道:「皇位給我們的孩兒留著。」
我懂了他的意思,卻更覺荒謬。
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他孃的有病。」
「你不要皇位,還要娶先皇的昭儀,就不怕這天下悠悠眾口嗎?」
他面色平靜道:「我說過,許你江山。」
「太后也由著你發瘋?」
我不可置信。
「新皇是我們的孩兒,她求之不得。」
「你不願做皇后,我只能讓你做太后。」
「這江山,說給你,便一定給你。」
我心頭狂跳,似有驚濤駭浪掀起,幾乎喘不上氣。
可這個瘋子,卻緊緊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不再冰涼。
乾燥而溫暖。
他認真盯著我,一字一句。
「李玥兒, 我說的話,從不食言。」
13
季衡走後, 太后召見了我。
「見過衡兒了?」
「是。」
「這孩子,一貫有自己的主意。」
我知道她意有所指,忍不住嘆口氣:「此事季衡沒與我商量,我需得緩緩。」
太后卻輕笑出聲。
「你當初刀蕭承遠的計劃,不也沒和衡兒商量。」
我叫她一哽,頓時啞然。
太后語重心長道:「哀家看得出來, 你與衡兒彼此有意。」
「但你們感情上的事,哀家也不便插手, 莫要影響到大局就好。」
我沒有反駁她, 經過一夜的思量,我已經坦然接受。
比起偏居一隅的縣主, 的確是當大權在握的太后更令人心動。
「臣妾知道了。」
太后滿意點頭,又忽然輕咳一聲。
「懷孕的事,你與衡兒要儘快提上日程。」
「帝位一直空懸, 總歸麻煩。」
我嗯了一聲,罕見的有些臉頰發熱。
季衡坐上攝政王之位後, 動作極快地收攏朝堂勢力,穩固地位。
除此外, 他徹查了當年的知府一案。
知府巧取豪奪民女已是慣犯, 無數年輕女子遭他毒手。
不僅如此, 還牽扯出貪墨大案。
季衡拿他開刀,抄家??頭, 肅清朝政。
至於當初那個安排我刷恭桶的小宮女。
既然她對蕭承遠這般忠心,我自然成全她。
將她發配去守陵。
是夜, 我正準備就寢,宮女卻站在門口, 面色猶豫。
「娘娘, 攝政王來了。」
我這才驚覺,自從蕭承遠死後, 我與季衡已經半月沒見。
男人一襲玄色衣袍,臉上帶著操勞後的倦意。
我讓宮女準備點心茶水。
卻被季衡攔下。
「不必。」
他屏退宮女,寢宮中只餘我二人。
他離我極近,幾乎能感受到他撥出的熱氣。
我這才發覺, 季衡喝過酒。
他身上淡淡的酒氣燻的人也有了醉意。
「玥兒可還記得, 欠我一件事沒辦?」
「我——」
話音未落,男人的氣息已經鋪天蓋地而來。
我突然發現,這個病秧子勁兒還挺大。
我想起那年燈下繡花,他欲言又止, 動了動卻又收回的手。
這次, 他沒有再退。
燭火被他帶起的風吹得直晃。
直到夜深, 我與季衡仍然沒睡。
他小聲問我:「給你的繡帕,你可還留著?」
我逗他:「醜得要死, 早扔了。」
季衡沒接我的話, 翻起身,從散落的衣物裡翻出一方帕子來。
他放到我面前, 上面歪歪扭扭繡著個「衡」字。
和我的「玥」正好湊成一對。
「堂堂攝政王躲在家裡繡花,說出去被大臣笑死。」
季衡卻丁點兒不介意,在我額頭吻了一吻。
「只為你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