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離家半年後我有孕了_第7章 婚前留戀曇華苑時

婚前留戀曇華苑時，我曾在半醉半醒時想過，倘若我只是尋常女子，又怎能這麼灑脫肆意?我必然會懼怕他人目光，我必然要因此壓抑自身慾望，就連偶爾的放縱，也顯得是為了報復。

長公主辦了女學，我為她暗地裡蒐羅女夫子。

我有本錢，於是挑選能人到檯面經商，暗自攢下不少銀錢。

家人是我的底氣，我也有自己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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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禹傷好以後，又來找過我一次。

他神情失意，站在陰暗廊下默默注視，好久以後，緩步走來。

清冷嗓音似帶著晨露:「阿紫，我已經為玉熒安排好一處宅院，我會將她送走。你不喜歡她，那宅子位於京城荒郊，日後，你不會與她碰面。」

我喂著池魚，沒有接話。

淅瀝雨聲中，宋青禹繼續:「我會為她尋一戶好人家，她成了婚，便不會再生出旁的心思。」

聞言，我輕輕笑了笑。

宋青禹不明所以。

放下魚餌，我道:「你看，你明明早就可以這樣做，偏偏要等到覆水難收時才做出選擇。」

「不過以為我離不開你，不過想著讓我忍讓再忍讓。」

「其實，你如今這樣做，究竟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

我從他身旁經過，語調清冷:「太晚了。」

其實有那份我與他都有簽字的和離書，再有陛下的施壓，即便宋青禹不願與我去官府，我也照樣能夠和離成功。

我的態度太決絕，公婆說情我也毫不退讓。

宋青禹沒有辦法，與我去了官府。

我終於又恢復了一人身。

肚子漸漸顯懷，我留在孃家安胎，哥哥弟弟都很高興，猜我這胎是男是女。

母親對我精心呵護，乳母告訴我，母親比她年輕時懷上大哥那會兒還要小心。

我的家人們對我沒有責怪，只有希望我平安快樂的樸素心願。

日子平靜安穩，倒是宋府出了些不大不小的樂事兒。

宋青禹執意送走玉熒，玉熒不肯，哭哭啼啼好久，去求宋父宋母，宋家父母對她無奈厭煩，閉門不見。

她便跪在府門前，字字句句都在訴說與宋青禹在南方共度患難的苦日子，百姓們聽著動容。

眼看形勢不對，宋家派人帶走了玉熒，一番威逼利誘，她倒是就此安穩下來。

與此同時，又有流言傳，我與宋青禹和離不過是因為她的介入。

「宋大人和賀姑娘，從前那可是京城有名的恩愛夫妻。宋大人府上連個妾室都沒有，多少人羨慕呢。」

「你這麼說我倒想起來，那蘇姑娘進府後，宋大人夫妻兩個，好像就多了好多矛盾。」

「話不能這麼說，哪能全怪蘇姑娘一人?況且蘇姑娘雖柔弱卻有勇氣，陪伴宋大人去往瘟疫地帶，誰能做到?那賀姑娘倒是在京城花天酒地。」

「什麼勇氣?我可是聽說了，她雖去了南方，可從未出過府。讓侍女戴著斗笠，裝作她的模樣去施粥，以求一個好名聲。」

......

流言甚囂塵上，能發酵得這麼快，的確有我的手筆。

我並不是個大度的人。

這流言傳了一陣子便消停了。

總有新的樂子供世人評說。

我沒想到此生還能與玉熒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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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是太史令家的二小姐辦生辰宴，我閒得無聊便也參加，淺淺抿了一口酒，便聽著小曲兒打發時間。

玉熒便在此時出現。

她比從前消瘦許多，身形清瘦，面容憔悴，眼眸裡隱隱有恨意。

阿荷正要呵斥她，被我抬手擋住。

玉熒盯著我的肚子，諷笑:「你這樣水性楊花不知廉恥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宋大哥。宋大哥值得最好的女子，而不是浪費時間在你這樣不知檢點的女人身上。」

開了話匣，她便一股腦將心中不甘憤恨傾瀉而出:

「我自幼愛慕宋大哥，後來知曉他成了婚，雖暗自傷心，卻也不曾生出過旁的心思，我真心祝賀他。可我到了京城，才知他娶的是你這樣一個女人。

「你有什麼好呢?你成婚前便不循規蹈矩，你留戀煙花之地，你不乾淨，怎麼配得上宋大哥?讓他與你在一起，我不甘心，我為他不平!

「你有了他卻又不珍惜。若我是你，我必定會為他好好操持後宅，為他生下幾個孩兒，做一個賢妻良母。我有你那樣的家世，必定會為他仕途助力，讓他走得更舒暢。可你能給他什麼?你揮霍無度，日日奢靡，又浪費他的真心，我為宋大哥不值!」

我為她鼓掌:「說得真漂亮，把自己說得真高尚、好正義。」

笑意漸止，我站了起來。

本就比她高，懷孕以後身體變得圓潤，也因此更有壓迫感。

「可你若真有你說的那麼高尚，那麼在明知自己心思不正的情況下，便不會做出那些噁心的事情。你為他不平，可這正是他想要的日子。你破壞了心愛之人的幸福，還自以為正義?」

玉熒雙目躲閃。

我繼續:「你以為他喜歡的是你描述的那種日子?你以為他願意和你在一起?他無非是想與我好好過日子，即便我生性放浪，他也甘之如飴。

你偏偏要破壞，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覺得虛偽?」

玉熒嘴唇顫抖:「你說得不對。